第497章 :铁蹄踏碎长街迷梦,幽门沉启炼狱森罗 (第2/3页)
纸灰的手指,语气淡漠:「本督记得你陈家也是书香门第,怎麽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道理都不懂?」
「大人!大人饶命啊!」陈万年猛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草民愿捐!
草民愿捐八十万两————不,一百万两修缮海防!只求总督大人高擡贵手————」
「一百万两?」
洪承畴终於低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像看死人般的怜悯:「陈万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陛下要的不是你的银子。」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越过陈万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陛下有旨:倒查十年!你这火盆里的灰盖不住你那通番卖国资敌谋逆的抄家死罪!」
说罢,洪承畴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李指挥使,剩下的一百二十万两冬瓜银,还有这满门的逆犯,就交给你了。」
「是!」李若琏一挥手,「全部拿下!掘地三尺!」
随着洪承畴转身离去的背影,陈府内爆发出绝望的哭嚎。
这一夜,不仅仅是陈家。
番禺何氏、顺德梁氏————广州城内数十家豪族大户的府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锦衣卫敲开。
锦衣卫就像一个冷酷的阎王,带着皇帝的意志,一家一家地宣读着那些足以诛灭九族的罪状。
铁蹄踏碎了长街的迷梦,诏狱的大门缓缓打开,吞噬着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豪强。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潮州韩江口。
这里是宗族势力的老巢,也是走私最为猖獗的法外之地。
这里的豪强依托坚固的土楼围屋,修筑炮台,蓄养私兵,平日里连官府的税吏都敢当街殴打,号称皇权不下县。
潮州刘氏的族长刘元山此刻正站在自家的碉楼顶上,手里端着紫砂壶,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广州那边传来消息,说皇帝留在广州不走了,不知道要动谁啊。」旁边一个族老有些担忧地说道,「咱们是不是也避一避?」
「避?避什麽?」刘元山嗤笑一声,「广州是广州,潮州是潮州。咱们这里离行宫几百里地,中间隔着千山万水。再说了,咱们手里有枪有炮,还有几千族勇。朝廷若是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可是————」
「没什麽可是的!」刘元山打断了他,「天高皇帝远,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要咱们把海口守住了,银子照样赚!」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了一点火光。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那是战舰上的信号灯!
黎明破晓时分,晨雾散去。
刘元山手中的紫砂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只见海天一线处,无数黑帆如乌云压顶,乘风破浪而来。
那是大明水师的主力舰队!
不是几艘破旧的巡逻小船,而是整整一支由千料大福船,蜈蚣船组成的无敌舰队。
旌旗蔽空,舳舻千里,黑洞洞的炮口在朝阳下闪烁着死亡的光泽。
「那是朝廷的水师?他们怎麽敢真的开炮?!」刘元山的声音开始颤抖。
「轰!轰!轰!」
回答他的,是震天动地的炮声。
朱由检给水师的密旨只有八个字:「摧毁壁垒,荡平匪穴」。
巨大的实心铁弹呼啸着划破长空,带着毁灭的气息,狠狠地砸向岸边的私家码头和那号称固若金汤的土楼碉堡。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土围子在正规军的重炮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一声巨响过後,刘氏宗族那座引以为傲的了望塔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杀!」
紧接着,无数冲锋小艇如狼群般冲滩登陆。
全副武装的水师手持藤牌和长刀,如虎入羊群般杀入那些藏污纳垢的寨子。
「奉旨剿贼!凡藏匿私货、拥有私兵、抗拒官军者,夷三族!」
这一日,韩江水赤,宗贼胆寒。
那些平日里自以为土皇帝的宗族族长们,终於在铁与火的教训中明白了一个道理,别抢皇帝的东西!
雷州半岛。
如果说东路是坚船利炮的碾压,那麽西路就是纯粹的野蛮与恐惧。
雷州、廉州,扼守安南与南洋的咽喉要道,也是大明通往南洋的最後一道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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