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永夜暗涌 (第2/3页)
心中一动。
是了,“熬煞”不仅是赌术,更是淬炼意志、磨炼心性的法门。这些年,他熬过寒冰、烈火、剧毒、饥渴,甚至七情六欲的极致煎熬,肉身与意志早已磨炼得远超常人。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以招式对敌,而是将“不动明王心经”运转到极致,硬生生承受黑衣人的指力!
“噗噗噗!”
三指连中胸口,花痴开喷出一口鲜血,但身形却稳如山岳,不退反进!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这三指足可洞穿铁板,为何这少年只是吐血,却未倒下?
就在他惊愕的瞬间,花痴开出手了。
不是“千手观音”,不是任何精妙招式,而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拳——直拳!
这一拳,凝聚了他二十年熬煞的所有痛苦、所有坚持、所有愤怒。拳风过处,空气发出爆鸣,瓦片寸寸碎裂!
黑衣人仓促间双掌齐出,硬接这一拳。
“轰!”
双拳对一掌,气劲炸裂!黑衣人只觉一股炽热如岩浆的内劲狂涌而来,他修炼的阴寒功法被完全克制,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碎屋檐,跌落下方巷道。
花痴开站在原地,胸口三个指洞鲜血淋漓,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他悟了。
“熬煞”的真谛,不在于承受痛苦,而在于将痛苦化为力量。每一次煎熬,都是一次淬炼;每一次忍耐,都是一次积累。二十年熬煞,他的肉身早已如同百炼精钢,他的意志早已坚如磐石。
这才是父亲和师父真正想教他的——赌术只是表象,真正的强者,是能在任何绝境中,都将劣势转化为优势的人。
“痴开!”菊英娥一剑逼退铁索杀手,闪身到他身边,见他胸口伤势,眼泪夺眶而出,“你…”
“娘,我没事。”花痴开抹去嘴角血迹,看向战局。
夜郎七与为首黑衣人已斗到白热化。黑衣人剑法诡异刁钻,专攻下盘,夜郎七的乌木杖虽沉猛,但毕竟年事已高,久战之下,渐渐露出疲态。
“师父,攻他左肋第三根肋骨下三寸!”花痴开忽然高声道。
夜郎七闻言,虽不知缘由,但出于对徒弟的信任,乌木杖一转,舍弃所有精妙变化,直刺黑衣人左肋!
黑衣人脸色大变,急忙回剑格挡,但已慢了一步。乌木杖擦着他肋骨刺过,虽未重伤,却让他招式一滞。
就这一滞,夜郎七已抓住机会,杖头一转,击中他手腕!
“铛啷”一声,长剑落地。黑衣人闷哼后退,眼中满是惊疑——他那套剑法的唯一破绽,就在左肋第三根肋骨下三寸,此事连他自己都常常忽略,这少年如何得知?
花痴开当然知道。
在与黑衣人交手的那几招中,他已用上了赌术中的“观微”之术——通过对手最细微的动作、呼吸、眼神变化,推测其功法运行轨迹,找出破绽。这是“千算”的另一种运用,只不过这次算的不是牌面,是人。
“撤!”为首黑衣人见事不可为,低喝一声,五人同时抛下***。
“砰!”
浓烟弥漫,待烟雾散去,五人已不见踪影。
“穷寇莫追。”夜郎七阻止了想追击的阿蛮,“永夜赌城是他们的地盘,必有埋伏。我们速离此地。”
四人不敢耽搁,继续在屋顶飞掠。一刻钟后,终于看到了赌城的边缘——那是一道十丈高的城墙,墙外便是茫茫群山。
然而城墙下,已有人在等他们。
不是杀手,而是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人,身后跟着八名侍从,每两人抬着一顶软轿。
“花公子,夜郎先生,菊夫人。”中年人拱手行礼,笑容温和,“在下‘天局’财神麾下执事,奉判官大人之命,特来相送。”
夜郎七眯起眼:“判官?”
“正是。”执事侧身,指向四顶软轿,“判官大人说,赌约既了,便该有始有终。四位贵客若从正门离去,恐有不识相的人叨扰。故命在下备轿,送四位从密道出城,直通山下官道。”
花痴开与夜郎七对视一眼。
判官此举,看似好意,但焉知不是另一重陷阱?
“若我们不愿坐轿呢?”花痴开问。
执事笑容不变:“那在下只好如实回禀判官大人,说四位贵客…不信‘天局’之诺。届时赌城四门封闭,全城搜捕,恐怕会伤了和气。”
这是软硬兼施。
夜郎七沉吟片刻,低声道:“判官此人虽手段狠辣,但赌品尚可。既已认输,应不会再使阴招。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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