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药引,子夜惊魂 (第2/3页)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石室,四壁都是书架,摆满了古籍和卷轴。正中有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副未下完的围棋,黑白棋子错落,局势胶着。
桌旁坐着一个黑衣人。
他背对着门,正专注地看着棋盘,手里拈着一颗白子,迟迟没有落下。听到门响,他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来了?坐。”
声音温和,甚至有些书卷气,完全不像“天局”四大高层之一,以冷酷著称的“判官”。
花痴开在石桌对面坐下。灯光下,他看清了这人的脸——四十余岁,面容清癯,五官普通,唯独那双眼睛异常明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花千手的儿子。”判官放下棋子,抬眼看着花痴开,“眉眼像他,但眼神不像。他眼神里有光,你的眼神里……只有火。”
“你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判官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复杂的情绪,“二十年前,我是你父亲的书童,也是他第一个徒弟。”
花痴开心中一震。夜郎七从未提过这件事。
“不信?”判官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正面刻着“千”字,背面刻着“心”字——正是花千手的信物。
“这玉佩本该传给长子,但你父亲死时,你还太小。”判官轻抚玉佩,“所以他把玉佩给了我,说如果有一天你走上这条路,让我……看着你。”
“看着我?”花痴开冷笑,“看着我被人追杀,看着我师傅中毒,看着我母亲东躲西藏?”
判官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事,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泛黄的册子,扔到花痴开面前:“看看这个。”
花痴开展开册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账目记录,记载着二十年来“天局”的所有重大交易。翻到最后一页,他看到了一行熟悉的字迹——是他父亲的笔迹:
“赌之道,非争胜负,乃知进退。今退一步,以全大局。吾儿若见,当明吾心。”
日期是父亲死前三天。
“你父亲不是被迫死,是自愿赴死。”判官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当年《天衍赌经》现世,赌坛各大势力争夺,血流成河。你父亲认为,这本书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所以他设计了一场死局——用自己的死,引出所有觊觎者,然后让夜郎七暗中烧毁真经。”
花痴开的手指颤抖起来:“那他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你母亲?为什么不告诉你?”判官叹息,“因为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母亲性子刚烈,若知真相,必会拼命复仇,那就前功尽弃。而你……当时还是个孩子。”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这些年,我在‘天局’潜伏,一是为了完成你父亲未竟之事——彻底销毁《天衍赌经》的所有副本;二是为了等一个机会,一个能真正整顿赌坛的机会。”
“财神知道你的身份吗?”
“他不知道。”判官摇头,“他以为我只是夜郎七的旧识。事实上,连夜郎七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是你父亲要求的,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师傅的解药,”花痴开终于问出最关心的问题,“你有办法吗?”
判官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锁心砂的解药,我这里有一份。但只能解砂毒,夜郎七中的‘魅影’之毒,还需要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
“司马空的血。”判官盯着花痴开,“‘魅影’的毒刀,是用司马空的精血淬炼的。只有他的血做引,解药才能生效。”
花痴开握紧了拳头。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在七日内,从司马空身上取血。
“司马空现在在哪?”
“在岛中央的‘天局塔’,第九层。”判官说,“那里是他的修炼室,也是‘天局’的核心禁地。守卫森严,机关重重,连我也只去过一次。”
他站起身,走到石室东侧的书架前,搬开几本书,露出后面的暗格。暗格里有一卷图纸。
“这是天局塔的结构图,我花了十年才绘制完整。”判官展开图纸,“但我要提醒你:司马空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他修炼《天衍赌经》残卷走火入魔,如今半人半魔,实力深不可测。你们要取他的血,无异于虎口拔牙。”
花痴开看着那张复杂的结构图,目光落在第九层的标记上:“总要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成功。”判官将图纸推给他,“七日后子时,司马空会在第九层进行每月一次的‘血祭’——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也是唯一的机会。”
他将解药瓷瓶也交给花痴开:“锁心砂的解药,每日一丸,可保夜郎七心脉不锁。但七日后如果拿不到司马空的血,神仙也难救。”
花痴开接过瓷瓶和图纸:“你为什么帮我们?”
判官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花痴开看不懂的情绪:“因为当年,我答应过你父亲,要看着你长大。现在你长大了,但我还没完成承诺——我要看着你,走完你父亲没走完的路。”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还有,替我向夜郎七带句话:当年的棋局,我想到破解之法了。”
4. 旧市追兵
离开子时赌坊时,已是深夜。旧市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三人刚走出赌坊不远,小七突然停下脚步:“有人。”
花痴开也感觉到了——街道两旁的屋顶上,有细微的呼吸声,不止一个。
“被跟踪了。”阿蛮低声道,“从赌坊出来就跟着。”
话音未落,四道黑影从屋顶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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