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2章 我们替他们活着,替他们守着,我们铭记。 (第3/3页)
密柜里,他们的脸印在绝密文件上,他们没了,连个坟头都不让立。但二科记得。干!”
食堂里所有人齐刷刷端起了搪瓷缸。
没有人碰杯,没有人说吉祥话,只有一片沉默的举缸。
有人把馒头掰开,狠狠咬了一口;有人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搅了又搅,半天没夹起一块肉。
老丁端起自己那碗豆浆,看着眼前这群兵,没有再说话。
食堂里热气氤氲,革命年一早上过,这顿年饭吃完,该出外勤的出外勤,该守档案的守档案,该分析情报的分析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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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防一师的驻地,零下四十度,呼气成冰。
营房外,白毛风裹着雪粒抽在脸上,像刀子割。
但营房里热气腾腾,不是炉火,是人气。
大年三十的中午,全师各连选出的士兵代表挤满了食堂,他们刚从哨位上撤下来,眉毛上挂着霜,手指冻得通红,但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狼。
长条桌上摆着的是年夜饭白面馒头,窝窝头,猪肉炖粉条,还有每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姜茶。
食堂里坐着师部卫生队的女军医和女护士。
她们是这冰天雪地里极少数的女性,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帽檐压得很低,但眉眼间那股子利索劲儿遮不住。
平日里她们在卫生队里给冻伤的战士换药、给发烧的哨兵打针、在半夜被紧急叫醒处理训练伤,手上全是冻疮和消毒液泡出的裂口。
今天她们被特意请到食堂,桌上没有特殊待遇和全师官兵一起吃这顿年饭。
没有酒,边防禁酒令从王德胜上任第一天就钉死了,谁敢在边防喝酒,他就敢把谁丢进雪地里醒酒。
但姜茶管够,老姜熬的,辣得呛嗓子,一碗下去从喉咙烧到胃。
王德胜站在食堂最前面,身上的军大衣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肩章上落着雪融化后留下的水渍。
他刚从最远的哨所赶回来,裤腿上还沾着冰碴子。
他端起那碗姜茶,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被冻得通红的脸,开口时声音沙哑,声音响亮:“老子刚从一号哨所下来。那里的风,能把人吹成冰棍。但我们的兵,还在那儿站着。为什么?因为身后就是国境线,退一步就是家,退一步就是爹娘崽崽。”
他顿了顿,把姜茶举得更高了些,嘶吼:“老子今天跟你们说,我们边防的兵,就是国家的刀!
盾是守的,脑是想招的,刀是见血的!
老毛子的坦克在对面杵着,他们的侦察兵在雪地里趴着,他们的枪口指着我们的哨所。
我们不挡在前面,谁挡?我们不砍出去,谁砍?”
“今天这碗姜茶,敬给那些没能回来吃这顿饭的兄弟。他们的刀断了,但他们的刃口还在。
他们的血冻在雪地里,但他们的魂还在这条边境线上飘着。
我们替他们活着,替他们守着,替他们把刀磨利了、砍出去!”
食堂里所有人齐刷刷端起碗,所有人同时吼出声,喝了这碗姜茶。
姜茶的热气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里升腾,烫着每个人的喉咙。
王德胜把碗往桌上一顿,吼了最后一嗓子:“喝完这碗姜茶,该上哨的上哨,该巡逻的巡逻!记住,我们是刀,刀不能钝,刀不能退,刀只能见血!干!”
窗外白毛风还在刮,但营房里,每一把刀都磨得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