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另辟蹊径 (第2/3页)
。」
「我天佑军只需集中所有重炮,对准一处不停轰击,定能将城墙打破!」
多尔衮听完,目光沉沉地盯着孔有德看了好一会儿,才终於点了点头。
他决定试一试。
那守军火炮的准头不赖,自己这边着实不好应对。
孔有德的炮阵在城下挨打,连还手都费劲,更别提压制城头火力了。
与其被守军用各种手段消耗,不如试试轰塌城墙,派精兵上去短兵相接。
他手里既有吴三桂的关宁家丁,也有精锐的巴牙喇护军,论起近身厮杀,难道还怕区区一帮贼寇不成?「既如此,那不妨试试看。」
多尔衮扬起马鞭,遥遥往城墙方向一指,
「你去寻摸一段地势宽阔的城墙布炮设阵,务必要避开守军重炮范围;」
「除此之外,本王会再派一支土工队伍配合你部,协助破开城墙。」
「打开的口子至少要三丈宽,否则後续部队根本冲不进去。」
孔有德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领命而去,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此次定要一雪前耻。
不多时,他便找到了一处绝佳位置。
城北和城西的交界处,地势还算开阔,而且只有一条乾涸的阴沟,正好适合展开兵力。
随着他一声令下,天佑军的炮阵开始转移。
牛车拉着千余斤的红夷大炮在原野里缓缓移动,炮手们一边扶着炮车,吆喝着号子,吭哧吭哧地往顺义城的西北角挪。
城头上的曹二很快便发现了敌军的动向。
他趴在雉谍上,望着远处鞑子正在重设炮阵,神情有些凝重。
看这架势,鞑子是要把主攻方向放在城西了。
於是他立刻叫来余承业,命其火速从其他城门抽调守军,增援西北角;
同时将城头上的部分虎蹲炮、大将军炮等中小型火炮卸下,运往城西布设火力网。
没办法,红夷大炮实在太过笨重,每一门都重逾千斤,而且早已提前固定好了。
想要拆下来,不仅要架设吊装滑车,而且还要拆毁部分垛口,一时半会实在难以完成。
与此同时,李定国也在城西忙碌了起来。
他带着民夫和工兵,一口气将西北角安乐坊的民居全拆了,腾出一片空旷的场地。
这地方要用来摆放拒马,架设火炮,必须提前清出来。
一时间城内人声鼎沸,民夫们喊着号子开始扒房揭瓦,而汉军将士们也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防线。大战一触即发。
城外,孔有德将四十八门红衣大炮分为了三组,每组十六门,交替开火,不留间隙。
天佑军的首轮炮击,主要针对的是城墙上的垛口与敌楼箭塔。
垛口是守军藏身射箭放铳的掩体,敌楼则是从侧翼交叉射击支点,只有提前拔除这些防御工事,才能为後续部队创造登城良机。
没了汉军重炮的压制,天佑军这才得以尽情施展。
一颗颗实心铁弹呼啸而出,原本完好的垛口瞬间被削平,敌楼也被接连命中,轰然倒塌。
等逐一清理掉城头上的防御工事後,孔友德随即命令麾下调整炮口,对准了城墙的腰线位置,火力开火。
红夷大炮尽情倾泻着火力,炮弹像雨点一般砸向城墙,青砖被打得四散崩裂,连带着里头的夯土也被砸松了,簌簌直往下掉。
面对远超己方射程的重炮,曹二只能下令守军暂时远离城头,等炮声停了再上前补防。
而与此同时,城内的民夫和工兵也在李定国的带领下,利用拆毁民房得来的砖石、梁木,在城墙内侧堆起了一道临时的矮墙,以作屏障。
就在天佑军对着城西狂轰滥炸之时,鞑子的工兵也开始行动了。
他们在炮火的掩护下,推着七八辆楯车,缓缓向城墙根底下推进。
这些楯车异常坚固,不仅车身用厚实的硬木打造,上面还裹着两层厚实的牛皮、铁皮。
位於两侧的汉军想要出手拦截,可无论是箭矢还是铅弹,甚至实心炮子打在楯车上面,也只能留下一个凹坑,但却无法阻止其前进的脚步。
鞑子的工兵就这样躲在楯车後,顶着四面八方的火力,一步步向前推进;
即便有个别倒霉蛋被流矢射中,身後立刻就有其他人补上来,丝毫不见退缩的样子。
不多时,楯车便顺利抵近了城墙下。
工兵们迅速从楯车後头钻出来,其人分成了两队;
一队拿着铁锹、镐头,在墙根下快速刨土,准备挖到城墙基座後,再埋设火药,炸塌城墙;另一队则将挖出来的黄土堆在一旁,平整出一条简易的土坡,为前锋部队铺平道路。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不懈努力,城墙底部被掏出了一个深达数尺的大洞。
鞑子的工兵们随即又凿开了底部的条石,并将提前准备好的火药包埋进了夯土里。
随着为首的管队点燃引线,一群人飞也似的拔腿就跑,可还没等他们逃远,一声惊天的巨响便从身後传了过来。
轰!
霎时间地动山摇,西北角的城墙瞬间被炸开一个大口子,砖石泥土飞溅。
漫天的烟尘中,不少来不及撤走的鞑子工兵,直接就被倒塌的砖石黄土掩埋当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烟尘渐渐散去,只见城墙中段真的被炸开了一道近三丈宽的缺口。
见此情形,阵前的阿哈尼堪狂笑一声,随即看向一旁的吴三桂:
「平西王,可别忘了你我赌约,先破城者为胜!」
随後他扬鞭一指,厉声喝道:
「海兰察,点选阵中红白巴牙喇,给我冲开城防!」
他口中的海兰察是蒙古镶黄旗麾下的骁骑参领,三十出头,满脸横肉,膀大腰圆。
听闻将令,海兰察应了一声,随即提刀举盾,带着本部镶黄旗勇士和奴隶驱口,直奔前方断口而去。一千二百名蒙古兵狞笑怪叫着跟在他身後,裹挟着数百奴隶,踩着碎砖往城墙涌去。
这些人中除了红白巴牙喇外,也无一不是蒙古镶黄旗中的精锐之士;
几乎人人都披着两层甲胄,里头是布面甲,外面还有一件紮甲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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