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面斥崇祯 (第2/3页)
倾尽举国之力,一时半会也拿不下来。
安顿好一切後,江瀚便准备离开校场。
可他还没来得及翻身上马,就看见不远处一个传令兵迈着大步跑到了近前:
「王上,不好了!」
「皇帝……皇帝他疯了!」
江瀚闻言一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啥?」
「皇帝怎麽了?」
那传令兵喘了两口粗气,这才详细回禀道:
「信王府的守备千户报告,说是自从皇帝去了一趟刑部衙门和天街,回来之後就像失了魂一样。」「整天不吃不喝,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麽「诸臣误我,百官皆可杀』之类的话。」
「要麽就是没日没夜地翻看那帮罪官的供状,时而大笑,时而痛……」
江瀚听完松了口气。
看这样子,应该是受不了打击,得了癔症。
他瞪了那传令兵一眼:
「下次把话说全了!」
「什麽叫疯了?本王还以为真出了什麽大事。」
他摆摆手,随即翻身上马:
「前头领路,去信王府看看。」
虽然嘴上说不算什麽大事,但江瀚也不可能真的坐视崇祯疯癫下去。
这老小子的罪己诏和退位诏书还一直拖着没写呢,若是真疯了,谁来替执笔?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赶到了位于澄清坊的信王府上。
可还没等走进正堂,一个身影就从廊下扑了出来,直直地跪在地上,以头抢地。
江瀚定睛一看,原来是王承恩。
这老太监佝偻着腰,对着江瀚连连磕头,声泪俱下:
「大王!求求大王搭把手,救一救我家主子吧!」
「自从皇爷得知您从百官勋戚府上抄出了六千多万两银子,他就像丢了魂似的;整天水米不进,嚷嚷着要杀光那帮蠹虫。」
「不管奴婢怎麽劝,他都不肯听,甚至连请来的大夫也不让靠近。」
「求大王您想想办法,奴婢给您磕头了……」
王承恩一边说着,额头一边磕在地砖上,咚咚作响,很快便留下了一摊血渍。
见他这幅模样,江瀚也感叹了一句:
「你倒是忠心。」
「可本王也不是什麽神医,先看看再说吧。」
王承恩闻言,连忙又磕了几个响头,随後便带着江瀚来到了正堂。
可还没等一行人推门进去,里间就传来一阵咆哮:
「杀一!杀!杀!」
那声音又沙又哑,相是有人在拿刀片在刮铁锅一般,听着就让人心里头发毛。
江瀚屏住呼吸,悄悄扒开门缝往里一瞧
只见屋内一片狼藉,散落的树叶、翻倒的椅子、撕烂的书页等乱七八糟的家什,随处可见。崇祯正穿着一件月白道袍,手里还握了根树枝,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胡乱劈砍。
他一边舞着树枝,还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朕的钱!都是朕的钱!」
「该杀!该杀!统统该杀!」
江瀚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只觉得有些荒谬,这病着实不轻啊,难不成是嘉靖上身了?
他咳嗽了两声,随即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听见动静,朱由检这才转过头来。
看见是江瀚,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
「我当时是谁,原来是汉王大驾光临。」
「怎麽,是特意来看朕笑话的?」
江瀚也不恼,大咧咧地往客席上一坐,似笑非笑地看着崇祯:
「哪能劳烦您亲自出马接送?」
「本王听说陛下得了癔症,所以才顺道来探望探望罢了。」
一听这话,朱由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狗屁癔症,朕清醒得很!」
「只恨当初不能杀光这帮虫豸,有了那六千多万两银子,朕又何愁东虏不灭,流寇不平?」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还瞪得溜圆,里头全是血丝。
江瀚听他说完笑了笑,往後一靠,反问道:
「本王是反贼出身,自然杀起人来无所顾虑。」
「你作为一国之君,难道真能把文武百官、勋戚贵胄都杀光?」
「嗬,恐怕等不及下令,你自己反倒先落水了。」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也放缓和了些:
「大明两百年积弊,贪腐、党争、边患等,都是历代积累下来的沉屙。」
「即便是太祖杀贪官剥皮实草,成祖设厂卫严刑峻法,可依旧刹不住官场上的贪墨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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