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君臣闹剧 (第2/3页)
自尽了,自己只要讨好新主,便能更进一步。
可如今被君父当众责问忠义何在,他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在场的其他官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惊慌失措,纷纷低下头不敢去看朱由检,生怕引火烧身。说实话,自从得知良乡失陷、汉军兵临城下的消息後;
大部分官员都开始琢磨起了如何保全自身、投效新朝,没人再惦记过崇祯这个皇帝该何去何从。任谁也没想到,天子竟然还活着,而且落到了贼人手里。
光时亨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眼看躲不过去,他乾脆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企图用装晕蒙混过关。朱由检看着他这幅无赖模样,气的是浑身发抖。
「无耻小人!」
他啐了一口,随即转身离去。
大学士陈演跪在光时亨身旁,见皇帝朝自己走来,他连忙擡起右手,并用长袖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见他这般缩头乌龟的模样,朱由检怒从心起,擡脚便狠狠踹了过去。
陈演被他一脚踹翻在地,满身泥污,狼狈不堪。
他本想趁机逃走,可一旁的汉军士兵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了陈演的官袍後领,将他硬生生提回了原位。陈演被吓得浑身发抖,但始终捂着脸,不敢擡头与皇帝对视一眼。
而朱由检也懒得再看他,转而径直走到了魏藻德面前。
朱由检冷冷一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年轻的首辅。
「这不是朕的状元郎吗?」
「为何在此?」
「难不成也是来迎接新主子的?」
面对皇帝的嘲讽,魏藻德却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朱由检看他这副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当初朝中提议南迁时,魏藻德就是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
既不提出建议,也不表明态度,像块木头似的干杵着,始终闭口不言。
「朕记得当年魏卿殿试时,可不是这幅模样。」
朱由检沉声问道,
「当年那个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书生呢?」
「怎的当了大明首辅後,变得惜字如金起来了?」
说起来,魏藻德此人也算是深受皇恩。
他是万历三十三年生人,年仅三十九岁。
崇祯十三年时,大明刚在关外的松锦惨败一场;而与此同时,关内的西南,汉军两路大举出征伐明。值此内忧外患之际,朱由检求贤若渴,亲临殿试选材。
「今日内外交讧,何以报仇雪耻?」
而魏藻德则以「知耻」二字相对,滔滔不绝地讲了一通大道理,并谎称崇祯十一年时在通州曾立下战功崇祯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随即便钦点了魏藻德为今科状元。
短短四年时间,魏藻德便从翰林修撰,一路升到了内阁首辅之围。
可谓是一朝发迹,平步青云。
面对皇帝连绵不休的嘲讽,魏藻德终於擡起了头。
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愧疚,反而还带着一丝坦然;如今大明已经完了,不如豁出去,在汉王面前表现表现。
他叹了口气,沉声道:
「陛下既然问起,臣便直言了。」
「魏某本一区区书生,不谙政事;实乃天子无道,遂至於此!」
听了这话,朱由检顿时愣住了。
「陛下御极不过十七载而已,可却接连加征了剿饷、练饷,致使天下怨声载道,流寇蜂起。」「此其一也。」
「明明不谙军事,可却刚愎自用,偏偏要催促督师洪承畴与清兵决战,致使松锦大败,数万精锐尽丧。「此其二也。」
「可怜那孙伯雅一心为国,先有巡抚陕西、而後生擒闯王、剿灭各路流寇;而後带兵入卫勤王,大战东虏,驱贼出关。」
「如此功劳显赫的重臣,可陛下竟然仅仅因为一封劝谏奏疏,便将其打入诏狱,长达四年之久!」「直到汉王殿下兵临京畿,陛下才想起了这位劳苦功高的老督师,让他出面领兵送死。」
「刻薄真恩,此其三也!」
魏藻德声音越来越大,满是指责与嘲讽:
「要说误国,臣不过只误了四年而已。」
「可陛下,却是误了大明十七年之久!」
「如今国破家亡,陛下不思己过,反而来指摘我等臣子,这是何道理?」
一番话如同惊雷,在场间炸响。
周遭的官员们不约而同地擡起了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魏藻德。
好家夥,这话也敢说?真不怕把皇帝给气死?
朱由检听了这话,更是瞪大了双眼,浑身发抖。
他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钦点的状元,当朝首辅,竟然会在这种场合指责他。
「你……你……」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朱由检只觉得眼前发黑,话还没说完,他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向後倒了过去。几个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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