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生擒活捉 (第2/3页)
王承恩倒是体力好点,毕竟做太监的,常年站着伺候人,腿脚利索。
朱由检喘着粗气,擡头望了望山顶,摆摆手:
「不行了……就眼前这个亭子吧。
说着,他又擡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
「朕看那边,那棵老树就挺适合的。」
躲在暗处的姚江枫心里一惊。
擡头一看一一好巧不巧,自己正藏在这棵大槐树背後!
他还以为自己暴露了,连忙抓起挂在胸前的骨哨就往嘴里塞,准备通知其余三人动手。
可那主仆二人却并没有往他这里来,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寿皇亭里,靠着栏杆歇起脚来。
姚江枫见状松了口气,趁此机会,他赶紧猫着腰转移阵地,摸黑爬到了不远处的大石头後,跟曾晖挤在了一处。
而朱由检对此则是浑然不觉。
歇了片刻後,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了亭子前的平台上,凭栏远眺。
残夜将退,朝阳初升,一缕金光破云而出,缓缓洒向大明京师。
一夜的风霾不知何时散了。
阳光缓缓升起,穿过硝烟照在正阳门上,将那座九丈九的箭楼镀上了一层金边。
紧接着,紫禁城的殿顶也层层叠叠地亮了。
午门的五凤楼,太和殿的重檐,角楼的玲珑飞檐...
皇城里的宫阙楼阁在朝阳中次第苏醒,仿佛是一个寻常的早晨。
整个北京城,正在朱由检的脚下渐渐苏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声闷响,像是红夷大炮的动静。
仔细听去,其间还隐隐约约夹杂着欢呼。
那是贼兵攻城的声音,是千万人汇聚成的山呼海啸。
万岁……万岁……万岁……
晨风把山呼声送了过来,为大明王朝敲响了最後的丧钟。
朱由检听在耳中,脸上的表情无比复杂。
他忽然想起,自己登基那年也曾站在这万岁山上,俯瞰京城。
那时的他刚刚除掉魏忠贤,朝中众正盈朝,一派中兴气象。
可短短十七年过去,贼人却已经打进了京师。
从太祖皇帝在应天府称帝北伐,大明至今已经延续了二百七十六年;
从成祖皇帝奉天靖难、迁都北京,这座城池作为帝都已经伫立了两百二十三年。
大明两百多年的江山社稷,两百多年的繁华盛景,在今天都将化为泡影。
想到此处,朱由检不由得悲从心起。
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朱由检,叩请列祖列宗恕罪!」
「朕登基十七载有余,夙兴夜寐,从未有一日懈怠!」
「朕既不贪酒色,也从不游猎营建,省吃俭用,一心只想整顿朝纲,中兴大明。」
「可这祖宗基业……怎麽偏偏就守不住呢?」
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天灾频频,流寇蜂起,东虏叩关……究竟该如何是好?」
「朕无德无能,上愧皇天,下负百姓,竟将二百七十余年基业拱手让於一帮乱臣贼子!」
他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一旁的王承恩见状,连忙凑了过去。
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安慰道:
「皇爷……皇爷万万不可妄自菲薄,您已经尽力了。」
「天灾席卷大明上下,非人力所能挽回;诸臣在朝堂上各怀心思,武将们在阵前畏敌如虎……」「您一个人,又能怎麽办呢?」
朱由检双手捶地,声音哽咽:
「大伴……大伴……朕好恨……朕好恨啊!」
「朕死後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主仆两人抱头痛哭,良久後,朱由检才终於停了下来。
他擡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心腹,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悲凉。
自己当了十七年天子,身边来来去去不知道多少人;
阁臣、尚书、勋贵、武将……到了最後关头,愿意陪着他的,竟然只有一个太监。
「朕待诸臣不薄!」
他咬着牙,
「可今日至此,群臣为何无一人相从?」
「如往日靖难时,尚有铁铉、练子宁等能忠心护国……可朕的诸臣呢?」
「那帮口口声声忠君爱国的诸臣呢?」
王承恩无言以对,只能扶着皇帝,默默流泪。
良久,朱由检才叹了口气,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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