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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身在曹营心在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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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0章 身在曹营心在汉 (第2/3页)

逃回去!

    毕竞祖大寿当年就曾降而复叛,从大淩河跑回锦州,如果自己能立下大功,说不定也能回到朝廷。至於昨晚那个女人……

    洪承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在他看来,一夜春宵,就仅仅是一夜春宵而已。

    在家国功业面前,女人不过是一块破布,用完了丢掉就好,根本不值得挂念。

    多尔衮想用女人来拉拢他,属实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於是洪承畴开始算计起来,到底该怎麽利用这次劝降的机会,将自己的心计传回大明。

    思索良久後,他才缓缓铺开信纸,提笔落文:

    「长伯吾侄,见信如晤:」

    「自松山一别,倏忽两载;每忆共事辽东之时,犹在昨日;今在盛京,遥望宁远,不胜唏嘘。」「今有大清摄政睿亲王,英明果毅,礼贤下士,诚欲与长伯共图大事。」

    「大清兵精马足,控弦十万,铁骑所向,天下莫当。」

    「而明室倾颓,天命已去,虽有智者亦不能善其後。」

    「摄政王曾有言:长伯若肯举宁远、山海关来归,大清当以王爵相酬,永镇一方,子孙世袭。」「且令舅祖大寿亦在大清效命,蒙恩优渥,每念及甥儿,动辄唏嘘不已。」

    「骨肉之情,岂可忘耶?」

    「望长伯深思之,洪承畴顿首。」

    写完後,洪承畴将信纸折好,仔细放入信封中,但并未用火漆封缄。

    他很清楚,这封信肯定是要被东虏检查的,因此不能有任何差池。

    真正的密信还得重写,找机会递出去。

    洪承畴思索片刻,又裁下一小截信纸,用蝇头小楷飞快地写下两行字:

    「洪某身在曹营心在汉;还望长伯设计,使君臣南迁,以存大明社稷。」

    「北方事不可为,切记切记!」

    写完後,他将这小截信纸小心折好,藏在袖中。

    接下来能不能成事,只能看天意了。

    在洪承畴看来,大明在北方的统治基本已经没救了。

    山西一丢,京师绝对守不住。

    不如趁早迁都南京,布置江淮防线,看看能不能效仿南宋故事。

    只要自己能促成此事,就算丢了北方,凭藉保全社稷的大功,想来也能回到大明怀抱。

    松山城外,一片荒芜。

    当年辽东的坚固堡垒,如今已经被清军拆毁,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在城北一处避风的山坳里,临时搭起了一座凉棚,供双方会面之用。

    为了体现对这次和谈的重视,同时也为了监视洪承畴的一举一动,清方派出了不少人。

    为首的是正白旗护军参领沙礼。

    此人是多尔衮的嫡系,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看便知是员猛将。

    此次和谈将由沙礼全权负责,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多尔衮的意思。

    在凉棚角落里坐着的,是笔帖式穆成格,也是正白旗出身的。

    今天的谈话将由此人书面记录,洪承畴说的每个字,都会被他记下来,回去向多尔衮禀报。除了满人之外,还有几个汉人降官。

    分别是兵部启心郎王廷善,内弘文院编修李若琳等人。

    使团一行七八人,已经在凉棚里枯等了快两个时辰。

    十月份的辽东,已经有些凉意了,秋风吹得凉棚上的布幔猎猎作响。

    洪承畴正想让人生个火盆暖暖身子,突然有传令兵来报:

    「宁远方向来人了!」

    众人听罢,立刻走出凉棚,朝远处眺望。

    放眼望去,官道上有四五骑正疾驰而来,马蹄踏起一路烟尘,很快便到了近前。

    来人正是吴三桂的正副使一一副将杨坤和游击郭云龙。

    杨坤三十出头,身材魁梧,一脸精悍;郭云龙则年轻些,二十七八的样子,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锐气。在原本的历史上,吴三桂也正是派了这两心腹前往清廷,联络借兵复明一事。

    杨坤和郭云龙勒马停步,翻身下马,朝着清方一行人拱手见礼:

    「人多眼杂,来迟了半步,还望诸位莫怪。」

    洪承畴作为主使,连忙上前迎接:

    「杨副将,郭游击,两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杨坤和郭云龙早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洪承畴。

    两人看见以前气度沉雄的老帅,如今竞梳着那人不人鬼不鬼的鼠尾辫,穿着圆领窄袖的胡人袍褂,气就不打一处来。

    杨坤上下打量着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呦,这位大人汉话说得如此伶俐,敢问是何方神圣?」

    洪承畴老脸一红,尴尬地拱了拱手:

    「好歹共事一场,杨副将却是说笑了。」

    「洪某如今早已不是大明的蓟辽督师了,不过是大清一闲人而已。」

    杨坤闻言冷哼一声:

    「蓟辽督师?」

    他擡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一旁的郭云龙,嗤笑道:

    「郭游击,你说这青天白日的,杨某怎麽就见了鬼?」

    郭云龙在一旁抱臂而立,盯着洪承畴冷笑不语。

    「昔日松山之败,蓟辽督师洪承畴全军覆没,今上曾设御食十五坛,痛哭遥祭,还在正阳门内关帝庙中设牌供奉。」

    他盯着洪承畴,一字一句道:

    「你这鼠辈,竟敢冒名玷污忠良?」

    虽然洪承畴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众被以前的下属一顿痛骂,他还是僵在了原地,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尴尬。

    眼看洪承畴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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