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大战 (第2/3页)
这种交替前进的进攻方式,便是车营攻击的「分番叠进」之法。
渭河对岸,傅宗龙站在一辆加高的望车上,用千里镜仔细观察着汉军的推进。
他虽然面色凝重,但并无太多慌乱之色。
「好个贼子,果然和西北边军一脉相承!」
说罢,他转向身旁的副将,吩咐道:「传令各阵,准备还击。」
随着汉军前锋踏入三百步射界内,对岸的明军也跟着动了起来。
部署明军车阵内的大将军炮、灭虏炮率先发言,沉重炮身猛烈向後一坐,硕大的铁弹呼啸而出,越过渭河砸向了汉军车阵。
「轰——!」
想像中造成大量杀伤的场景并未发生,数十发实心铁弹大多数都砸在了空处:
有的打在了土里,溅起四五尺高的烂泥;有的则是径直越过车阵,砸进了後方的人群中,引发一阵骚动;
只有极少数地炮弹直接命中车体,打穿了轻车前方的木板,溅起一阵木屑。
而反观明军阵中,同样有炮弹落下,大多数也落在了空处。
三百步的距离足足有一里地,对於这个时代的火炮精度来说实在力有未逮。
初期的远距离炮击,更像是一种试探,或者说远射摸奖。
重炮对於战车固然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但这种克制其实并没有想像中那麽明显。
战车的核心区域在於中间的炮窗和下面的车架,这部分的受击打范围,远比同等宽度的步兵横队要小。
想要精准命中核心区域,难度极大。
只要错过了核心区域,炮弹即便砸中了一旁的木质挡板,造成的杀伤也十分有限。
自蒙古部落的具装甲骑消失以後,明军统一都换装了薄木板搭成的轻车。
这种轻车在战场上更灵活,主要是用来抵挡火统和弓箭的射击。
薄木板很容易被炮弹直接打穿,因此炮弹击穿木板带出的碎屑能量不大,威力十分有限,难以击穿士卒身上的甲胄。
而除此之外,车阵采用的空心布置,也能有效减少炮击带来的杀伤。
然而,随着汉军一步步向河岸逼近,双方的交火开始变得越来越激烈。
从四百步缩减到三百步,再从三百步缩减到两百步,渐渐进入了佛郎机、虎蹲炮的有效射程。
硝烟一团团爆开,散子或者实心弹像是不要钱一样向对方阵线泼洒而去。
汉军最前线的战车被砸得千疮百孔,不断有倒霉蛋被穿过弹孔的火器射中,惨叫着倒下。
而明军四角的小车阵,同样也承受着密集地火力打击,前方战车摇摇欲坠。
渭河上空,两军的箭矢、铅子、炮弹你来我往,密集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火力网。
轰鸣声、爆炸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余承业和李定国一左一右,坐镇後方不断调度着车营推进,时刻关注着战场局势变化。
一旦某部战车损坏严重,後方的预备营便会及时补上,继续向前。
顶着明军的密集火力,前锋营的将士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士兵不断倒下,後方新的士卒立刻顶上,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幸亏战车挡了大部分直射火力,前锋营的伤亡才得以控制,渐渐靠近了渭河河岸。
当先头部队终於抵近河岸三十步的位置时,对岸明军的火力渐渐被压制,铅子和火器也变得稀疏起来。
不少守车的明军被压得擡不起头,只能蹲伏在车後,借着车身掩护,仓促反击。
见时机成熟,主将李定国和余承业几乎是同时下令,鸣锣停步,车阵固守。
与此同时,车阵最後方的五百工兵即刻出列。
他们两人或四人一组,扛着厚重的门板、綑紮好的木排、长木料和绳索,猫着腰,以车阵为掩护,拼命向河岸边冲去。
他们的任务是在这段河滩上,迅速搭建起两座可供车马通行的简易浮桥。
然而,对岸的明军显然早有防备。
眼见汉军想要搭桥强渡,明军把总一声令下,阵中的统手迅速起身,三排轮射的叠阵快速铺开。
「放蹲放蹲放!」
一片白烟腾起,连绵不绝的统声如同爆豆,密集的铅子瞬间覆盖了河滩区域。
冲在最前头的几十名工兵来不及反应,纷纷惨叫着栽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河滩。
後续的工兵被这凶猛的火力吓得胆寒,连滚爬爬地退回到了最近的车阵後,寻找掩护。
李定国和余承业在望车上看得真切,眼见浮桥搭建受阻,脸色也垮了下来。
这浮桥要是搭不起来,那後续主力就只能呆在原地隔河相望。
虽然渭河不算太深,但阵中的火器弹药是无如何也不能沾水的,否则就算游过去了,也是白白挨打。
两人当即找来传令兵,吩咐道:「去,找中军调四十门重炮,统统给我顶到河岸边上去!」
「放开了轰,务必压制对岸守军。」
「还有,再找几辆战车直接开到河里的浅滩上,掩护工兵作业!」
传令兵领命而去,几人插着令箭,骑着快马穿梭在阵中,向後方传达主将的安排。
很快,後方中军的重炮部队接到命令,骡马牵引着四十门大将军炮,抵达了河滩。
炮手们冒着对岸射来的箭矢弹丸,七手八脚地迅速调整炮位,装填弹药。
「放!」
随着哨官一声令下,四十枚实心铁弹裹挟着散子,呼啸着越过渭河上空,狠狠地砸向了对岸的明军车阵。
既然准头不够,那就只能用密度来凑了。
密集的火力覆盖下,明军车阵顷刻间遭到重创,炮弹砸中炮窗和身下的车架,巨大的冲击力将後面的炮手和统手扫倒一片。
一些炮子摧毁了车身的挡板,紧随其後的散子打在毫无遮掩的士兵身上,打得他们抱头鼠窜。
原本压制工兵的火力,也渐渐稀疏下来。
趁着这个机会,躲在车後的汉军工兵们咬着牙,再次扛起木料,朝着河岸冲去。
工兵们不顾脚下同伴的屍体和卵石上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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