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先到咸阳为王上,后到咸阳被王上 (第3/3页)
“长者之言,当铭记在心。”
“下官记住了,外头要变天了,不敢劳烦大王远送。”
春日小雨绵连,时不时的就来上那么一场,看雨的人悠然自得,在雨中的人狼狐不堪,急著找一个避雨的地方。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度日如年,却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武安没有去整伤外地的吏治,其实哪怕是天后放权给他,武安也不过是让手下多杀一批人,將后者的一部分田產和家產充公。
贪官污吏被杀了,结果上来的人依旧是贪官污吏,本质上没有区別。
但关中之地,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武安在京畿一带展开了整风运动,金吾卫破家灭门的名声算是从此臭名远扬,不过没人敢拿这一点来弹劾他们。
抢,其实也是个技术活。
古代能在城池里抢出一片无人区的军队,本身也是有相当纪律性存在的;如若是那种放纵士卒入城撒欢了隨便抢的,反而不如那种成建制劫掠敲诈来的多。
没点纪律性,连抢东西都抢不明白。
武安自三年前就把金吾卫调教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现如今用的极为顺手;靠著一手萝卜一手大棒,他督促关中境內上下官吏开始加快行政效率,不断地施行一个又一个政令。
往前伸头吃萝卜,往后退缩挨大棒,就看各人的本事了。
武安倒不是在这过程中急著改革,那些政令大部分都是类似於在给以往“打补丁”。
缝缝补补,又过了一个月。
早朝的时候,少帝和相王兄弟俩身著白衣,领著群臣山呼万岁之后高声进諫,请天后不辞辛劳,接过先帝的基业,由此天后以皇太后之尊问鼎龙椅一事再无遮掩。
一如刘邦项羽当年谁先入关中可为王的问题,天后也不仅仅是急切想要坐那个位置过癮,有了一个武子镇,谁知道先帝是否还有其他子嗣流落在外。
自己不管如何,先占住这个机会,就已经贏一半了。
后来的人再怎么闹腾,都只会惹人生厌,让人觉得玩不起。
朝堂上,面对自己两个儿子的请求,天后终於流出了眼泪,先是痛哭道“有愧先帝,何至於此”,又道:“诚如此,又如何敢违背天命!”
那一夜,长安城內外皆得赐解除宵禁,彻夜醉酒称贺。
那一夜,裴行俭坐在自家的庭院里,对著天上皎洁的月光,喝了一夜的苦酒。
那一夜,清河郡王怀里带著安西初战告捷的书信,嘆著气走进了鸿臚寺的驛馆內,先是走进了回公主的房间,与她谈话谈到半夜后,又嘆著气去了隔壁突骑施首领乌质勒亲生女儿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