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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焦虑的巴黎,焦虑的莱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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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2章 焦虑的巴黎,焦虑的莱昂 (第2/3页)

    共和国的将军们在越南打了四年仗,花了三亿法郎,几千条年轻的生命丢在那些谁也叫不上名字的丛林里,换回来的是什麽?

    一些橡胶园的租让合同,一些不知何时才能兑现的贸易协定。报纸上说是「光荣的和平」,但死者的母亲们显然不会这麽认为。

    还有那些铁路债券,那些被吹得天花乱坠的殖民投资,那些让中小资产阶级一夜之间失去积蓄的银行破产……

    年金危机才过去两年,伤痕还在,但人们似乎已经把它忘记得一乾二净,依旧狂热地追逐每一支看起来能暴涨的股票。

    这就是巴黎的圣诞节,繁荣得让人眩晕,也脆弱得让人心慌!

    人们拚命地买、拚命地吃、拚命地笑,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什麽,好像这样就能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压在心底。

    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描述,既不是单纯的节日气氛,也不是纯粹的商业繁荣,还带有一种强烈的时代焦虑感。

    每个人都能隐隐感受这种焦虑,但没有人能说清楚它来自哪里。

    也许来自那些越来越快的机器——今天还是人人追捧的新鲜玩意儿,明天就落伍淘汰了。

    也许来自那些越来越亮的电灯——照亮了街道,也照亮了城市角落里从前看不见的贫穷。

    也许来自那些越来越远的地方——报纸上每天都有新地名,刚果、东京、马达加斯加……

    法国人在那些地方打仗、修铁路、传教、做生意,但这些地方到底给巴黎带来了什麽,没人说得清。

    大家都在往前跑,但谁也不知道前面是什麽。

    每一个新发明都在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每一种新技术都在消灭旧的职业和行业。

    马车夫可能会失业,因为电车不需要马;抄写员可能会失业,因为打字机更快;画师可能会失业,因为照相机更准确……

    甚至演员都可能会失业,因为「动画片」不需要真人表演。而这种变革带来的不安全感,正在悄悄地扩散。

    在富裕阶层身上,这种焦虑表现为一种疯狂的消费——

    买更多的衣服、更贵的珠宝、更大的房子,好像只有通过这种物质上的占有,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在工人阶层当中,这种焦虑则表现为对工时的抱怨和对加薪的要求——

    他们不知道新发明到底是会让生活变得更好还是更坏,但他们知道,物价在涨,房租在涨,而工资并没有同步上涨。

    在中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那里,这种焦虑则表现为一种对未来的茫然——

    以前,儿子可以继承父亲的职业,女儿可以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家;现在呢?儿子要去学新技术,女儿要自己去找工作。

    一切都变得不确定了。

    就连莱昂纳尔,也被这种不确定的焦虑感包围着。

    ————————————

    首先让他焦虑的,是卡尔·本茨的失约。这位德国工程师本该在12月初就来到巴黎,但已经过去一星期了,依旧不见踪影。

    派去曼海姆的人发回来电报,表示本茨夫妇在1885年11月底就从旅馆退房了,然後就消失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看着电报,莱昂纳尔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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