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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这不是小说!这是向信仰宣战! (第1/3页)
【真正的悲剧从来不会用死亡煽情,《鼠疫》同样没有这麽做。它只是揭穿了欧洲人长久以来用以安慰自己的全部谎言:
上帝的谎言,进步的谎言,人道主义的谎言,科学胜利的谎言,国家理性的谎言,还有自以为高贵的悲观主义的谎言……】
【我厌恶那些借苦难兜售怜悯的人,因为他们喜欢把自己的软弱打扮成道德,欧洲的基督教已经用这种手艺经营了太久。
现代民主主义也不过是把“灵魂得救”改成“人类进步”,把“上帝面前人人平等”改成“痛苦面前人人值得同情”。】
【在《鼠疫》里,莱昂纳尔没有乞求读者流泪,并且最终没有让任何宗教或者公共道德在这个过程里得到升华。】
【作者在结尾提醒我们,瘟疫从未真正消失,就像一切危险、一切腐败、一切无意义、一切灾难都永远在潜伏,永远在等待。
人若只因为灾难暂时退去便宣布胜利,他便只是一个儿童。而成熟的人必须在节日的锺声中也听见老鼠的爪声。】
【然而《鼠疫》仍有一种法国式的软弱:它太相信共同劳动的尊严,太留恋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太珍惜小人物灾难中的互助。
但灾难不仅会揭示人的脆弱,还会筛选人的等级。瘟疫使人崩溃,使人撒谎,使人逃跑,但也使少数人变得更清醒、更坚强。
索雷尔看见了这种差异,却仍旧不肯在里承认少数人拥有这种“超越性”,仿佛痛苦之下,人人平等。这是在撒谎!】
【这是此书给我启发,也使我烦躁的地方。它似乎从另一条路走到了我正在攀登的山脚下,却始终不肯承认“上帝死了”!】
【但无论如何,在我们这个世纪,非庸俗的读物已经很少了。索雷尔的《鼠疫》属於其中之一。】早上七点,莱比锡的天还是灰蓝色的,但阳光已经洒进了伊丽莎大街7号公寓的房间,让一切变得温暖起来。
弗里德里希·尼采坐在书桌前,把羽毛笔插回墨水瓶,然後开始大口地喘气,仿佛溺水的人刚刚接触到空气。
他已经写了整整一夜,所以手一直在抖,脸色也异常苍白,仿佛下一刻就会晕厥过去。
桌上摊着十几页写满字的纸,涂改的痕迹到处都是,有些句子甚至重写了三遍、四遍。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只觉得眼眶後面像有人拿针在紮那样疼。
医生反复告诫过他,只有充分的休息才能让他的偏头痛有所缓解,过度工作、思考,就是在自杀。但今天尼采不在乎!等感觉好了一点,他就睁开眼,拿起那叠手稿,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有些句子写得太急了,字迹潦草得连他自己都要辨认半天,但他想说的,在这叠纸上都说完了。他把手稿放下,看向窗外。莱比锡的早晨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马车的声响。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保罗·兰茨基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面包、黄油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看到尼采的样子,保罗·兰茨基就担心地问:“教授,您一晚上没睡?”
尼采转过身,摆摆手:“没事。”
保罗·兰茨基把托盘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摊开的手稿,又看了看尼采的脸色,眉头皱了起来:“您的偏头痛又犯了吧?”
“我说了没事。”
“您每次这麽说的时候,其实都是最严重的时候。”保罗·兰茨基把咖啡递给他,“先喝点咖啡。”尼采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身上终於暖和了一些。
“您昨晚就看《鼠疫》看到半夜,”保罗·兰茨基仍然忧心v忡忡,“然後又一整晚没睡在写东西?这样身体会垮掉的。”
尼采没有接这个话,而是问了一句:“你看完了吗?”
“什麽?”
“《鼠疫》。昨晚不是让你拿去看吗?你说会看完它。”
保罗愣了一下,然後点点头:“看完了。但是有很多地方没看懂。”
“说来听听。”
保罗犹豫了一下,搬了把椅子坐下来。
“第一个没看懂的,是里厄医生。他不信上帝,也不信什麽理想,甚至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麽了不起。那他还坚持什麽?”
尼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还有那个记者朗贝尔,”保罗继续说,“一开始拚命想逃出去找他的女人,後来有机会了又不走了。这个转变我理解不了。
一个人为了逃出去花了那麽大力气,找了那麽多门路,为什麽到最後关头反而放弃?就因为他觉得不好意思’?”
尼采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还有神父帕纳卢,他明明看见那个孩子死了,明明开始怀疑了,最後还是没放弃。甚至死的时候,还在床头摆了个十字架。这算是顽固,还是勇敢?”
尼采放下杯子,还是没有说话。
“最後那个格朗,税务局的小公务员,写了一辈子的开头,翻来覆去改那几个句子。鼠疫来了他也写,鼠疫走了他还写。这个人到底有什麽用?里为什麽要写他?”
尼采听完,点了点头。然後他把桌上那叠手稿拿起来,递给保罗。
“你想知道的答案,都在这里面。”
保罗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住了。手稿上的字迹虽然潦草,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法文。
“教授,这是……您用法语写的?”
“对。”
保罗翻了几页,然後问:“教授,您决定翻译《鼠疫》了?”
尼采点点头:“决定了。我不能让那些庸俗的译者毁了这本,那是对哲学的犯罪!”
“可是三周时间,翻译一部长篇,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有一种预感,翻译这本书,会让我对自己的哲学有更深层的思考。”保罗叹了口气,没有再劝。他跟着尼采三年了,知道这位教授一旦决定了什麽事,谁也拦不住。尼采指了指托盘:“早餐先放着。我先睡到中午,起来再吃。然後就开始翻译。”
“好的。”
“还有两件事,你今天帮我办了。”
“您说。”
“第一件,去找康斯坦丁·瑙曼。告诉他,这个活我接了。把他答应的一百马克拿回来。这些钱应该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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