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 (第2/3页)
得回去了,孩子还在家。”
一个男人看看怀表,咕哝一句“下午还得上工”,拍拍屁股走了。
他们走的时候没有偷偷摸摸,而是很自然地穿过人群,偶尔对熟人点点头。
有人留下来作为象征性的存在,像菲利普就没走,一些核心的参与者也没走。
他们觉得需要有人在这里,证明运动没有结束,只是换了形式。
他们坐在银行台阶上,或者靠在交易所的柱子上,像哨兵一样。
有人则只是为了“看到最后会怎样”留在了这里。
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好奇地张望,一些附近的居民端着咖啡站在远处看。
记者也还在,但昂贵的相机已经被收起来了,大半的人也合上了笔记本。
占领者们很清楚,一旦继续以高强度对抗国家,反而会破坏刚刚获得的合法性。
政府的承诺还很脆弱,议会的决议只是纸上的字。
如果他们现在冲击建筑、攻击警察,那么所有“克制”与“和平”的评价都会作废,镇压就有了最正当的理由。
何况艺术家们也已经退场了,刚刚的场面不可能再来一次了。
对许多人来说,这就已经够了。
因为他们最看重的并不是调查的结果是否真的足够彻底和透明,而是共和国没有动用暴力,没有羞辱他们,没有否认他们的损失,也没有要求他们“立刻消失”。
在经历了破产、贬值、失业与羞耻之后,这种被正面承认的状态,本身就带有一种安抚力量。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石头上,对旁边的人说:“他们没朝我们开枪。”
旁边的人点点头:“也没骂我们是暴徒。”
“还说我们‘克制’。”
“嗯。”
简单的对话,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慰藉。
他们的损失没有挽回,但他们的尊严,至少在这一刻,没有被践踏。
对一个战战兢兢过日子的普通法国人来说,这有时比钱更重要。
撤离是渐进的,两天之内,法兰西银行和巴黎证券交易所就重新开放。
到了五月六日下午,人群已经稀疏了很多,银行台阶上只剩下几十个人。
警察的人数明显少了,刺刀也收起来了;士兵们则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有的和市民分着抽烟。
五月七日早晨,交易所广场基本清空了。
最后一百多人在菲利普的带领下,默默收拾起那些空钱袋和标语。
没有什么仪式,就是低头干活。
被他们撬开的铺路石也很快被市政工人又填了回去,补上了沥青。
街道恢复日常,马车重新驶过,小贩叫卖,咖啡馆开门,职员们夹着公文包匆匆走过。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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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纳尔和左拉等人,坐在距离法兰西银行不远的咖啡馆里,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看着最后几个占领者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当中,莱昂纳尔感叹道: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有限的几天占领,在法兰西是不算什么的。
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流言”的种子。
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很寥寥……”
爱弥儿·左拉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这么想?他们的要求不是被满足了一部分吗?
议会成立了调查委员会,政府承诺不镇压,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让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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