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老人与海》(下) (第2/3页)
扎去……
鲨鱼松了嘴,一翻身就走了。这是前来的这群鲨鱼中最末的一条。它们再也没有什么可吃的了。】
他看着被啃得七零八落的马林鱼,现在它只剩骨架了,头连着巨大的脊骨,像白色的帆。
没了,什么都没了,但战斗也结束了。
老人升起帆,朝港口方向漂去。他累极了,只想睡觉。
当老人最终拖回的只是一副庞大的鱼骨架时,巴黎读者,并没有感到愤怒——
那种“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的愤怒。
相反,一种情绪在他们之中弥漫开来,这种情绪很难被具体地形容出来——
有历经搏斗的疲惫,有对圣雅克这个老人的认可,甚至还有一种“认命”的平静。
老人没有赢得财富——鱼肉被啃光了;
没有赢得声望——港口的人只会看到一副骨架;
甚至没有赢得休息——明天他还是要出海,第八十九天。
但所有巴黎的读者,都认可了一件事——他这一趟出海,并不是徒劳的,他完成了一件真实存在过的事!
这件事不需要被兑现成收益,才能证明其价值,它的价值在于它被完成了,在于那三天三夜的对抗真实发生过,在于老人与那条大鱼之间,曾有过那样一场围绕着生存与死亡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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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所有人动容的是老人在与鲨鱼搏斗的过程当中,已经确认自己将失去马林鱼时,终于说出了题记当中的那句话。
那也是巴黎的读者第一次看到这句话的“全貌”——
【……光景太好了,不可能持久的,他想。
但愿这是一场梦,我根本没有钓到这条鱼,正独自躺在床上铺的旧报纸上。
“不过人不是为失败而生的,”他说。“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给打败。”】
“但愿这是一场梦,我根本没有钓到这条鱼,正独自躺在床上铺的旧报纸上。”
这句话出现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老人的这种情绪,巴黎人太熟悉了——当巨大的失落来临前,人反而会渴望一切从未开始。
年金暴跌后的那几天,多少人在深夜里想过:如果当初没买那些债券就好了,如果一直把钱藏在床垫下就好了。
“但愿这是一场梦”并不是一种软弱的想法,而是人在面临无可挽回的损失时,最诚实的反应。
但接下来“不过人不是为失败而生的,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给打败”却像洪钟大吕,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读者不是只看懂字面意思,而是懂得了那种感觉:
你可以把我的一切都拿走,钱,鱼,甚至命,但你不能让我“认了”!只要我还在挥动鱼叉,哪怕刀钝了,手断了,我就还没“被打败”!
毁灭是外界的事,打败是内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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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里,几个常客凑在一起读报,他们多是手工业者——木匠、锁匠、油漆工。
年金危机对他们冲击不大,但生意普遍差了,对未来有种强烈的不安。
读到“但愿这是一场梦”时,一个木匠点头:“对,就是这么想的。”
另一个锁匠叹气:“谁不是呢。”
等读到“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时,几个人都沉默了。
木匠先开口:“这话够硬。”
锁匠说:“够硬是够硬,但能做到吗?鱼都快被啃光了,还不算打败?”
一直没说话的油漆工突然说:“不算。”
他指着报纸:“你看,他还在和鲨鱼打。鱼没了,但架还没打完。
只要他手里还有桨,还有刀,甚至还有一双手,他就不算‘被鲨鱼打败’。”
他顿了顿,继续说:“就像我去年那单活。东家赖账,我白干了三个月。钱没拿到,算‘毁灭’了吧?
但我没低头,我去告了他。最后钱还是没全拿回来,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他赖账。
这算‘被打败’吗?我觉得不算。”
其他几人想了想,都点了头。毁灭是结果,打败是姿态。
人可以接受坏结果,但不能跪下接受。
而在那些知识分子、年金持有者的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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