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整个巴黎都抑郁了! (第2/3页)
左右,脸上有皱纹,手指关节粗大,他是个木匠,战时在国民自卫队待过。
木匠突然说:“我认识雅克这样的人,不是真的认识,但我见过。在酒馆里,在街上。
他们总是下午才出来,眼睛发红,不说话,就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第二个男人年轻些,三十出头,是个小公务员。
公务员则说:“科恩那种人我也见过。总说要写东西,总说有事要做。
但永远都把时间消磨在咖啡馆里,也永远在说‘我明天就开始’。”
第三个人是画家,留着长发,他自己的生活就放荡不羁。
画家补充道:“贝尔特那样的女人我见过更多。舞会上的寡妇,沙龙里的常客。她们笑得很响,说话很快。
但你看她们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连废墟也没有。”
木匠拿起报纸,又看了看今天连载的那段,然后摇了摇头:“这算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画家不以为然:“其实已经发生了,只是没写出来。”
公务员追问:“什么意思?”
画家指着报纸:“贝尔特在告诉雅克她昨晚在别人那里跳舞到三点,还喝别人的酒。
雅克听懂了,但他只说‘哦’和‘是吗’,而不问‘你为什么去’‘你和谁跳舞’‘你什么时候回家的’。
他不问,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没用。贝尔特也不会说真话。”
木匠皱起眉:“你想太多了吧?”
画家呵呵一笑:“不是我想太多。是作者写得太少,只能我们自己去想。”
公务员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这像一堆碎片,你得自己拼起来。”
木匠摇摇头:“我还是不懂,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讲故事——
讲清楚谁是谁,为什么这样做,后来怎么样了。”
画家嗤笑一声,反问:“那生活呢?生活讲清楚了吗?”
木匠和公务员都愣住了。
画家继续说:“我的生活就是一堆碎片。早上起床,去画室,画画或者不画画,吃饭,喝酒,睡觉。
没什么故事,没什么‘后来怎么样了’,就是这么一天天过。”
公务员低声说:“我也是——办公室,家,咖啡馆……没什么变化。”
木匠想了想:“我也是。工坊,家,酒馆。战争之前是这样,战争之后还是这样。只是……”
“只是什么?”
木匠叹了口气:“只是感觉不一样了。战争之前,我觉得我在建设法国。
战争之后,我觉得我就是个木匠,做桌子椅子,换钱吃饭。没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公务员忽然说:“这写的就是这个。”
“什么?”
公务员的语气笃定起来:“就是‘没了’!战争把什么东西打没了。不是土地,不是城市,是别的东西。
是什么?说不清。但这里的人,他们都感觉到了——‘没了’。”
画家看着报纸:“所以作者不写‘没了’,他只写这些人怎么活着。虽然人还活着,但感觉没了。”
木匠终于点点头:“我好像有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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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学院的一次聚会上,几个院士坐在休息室里,他们也在谈《太阳照常升起》。
埃内斯特·勒南忿忿不平地说:“简直是胡闹。不像,随笔不像随笔!”
夏尔·德·马扎德点头:“这个索雷尔写的是什么?酒馆笔记?战地通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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