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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作家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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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2章 作家的傲慢! (第2/3页)

灰缸里:“荒谬!按照你的说法,作家根本不必观察生活了?反正读者自己会想象。”

    莱昂纳尔否定了这个推论:“不,正因为我观察了,我知道哪些可以省略。

    我知道‘双偶’下午四点的光线什么样,侍者怎么端咖啡,常客们坐在哪里……

    我知道所有这些,所以我能判断——哪些写了是冗余,哪些不写反而更有力。”

    他顿了顿:“现实主义作家调动的是读者的画面感,浪漫主义作家调动的是读者的情绪。

    而我调动的,是读者的经验。这样才能让读者最大限度地感受到——这样的人就在我身边。”

    莫泊桑站了起来,在壁炉前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他的声音有点急促:“那你的人物呢?雅克,贝尔特,科恩——他们说话,喝酒,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可他们是谁?他们从哪来?他们为什么变成这样?你几乎什么都没交代!”

    莱昂纳尔平静地说:“我交代了。通过他们说的话,做的事——

    雅克总是下午才醒,总是先摸酒瓶;贝尔特总在谈论昨晚的舞会,总在点香槟;科恩总想写,可总写不出来;圣-法尔戈总在逃避什么——

    这些就是交代!”

    莫泊桑几乎是吼出来的:“不够!读者需要知道原因!”

    莱昂纳尔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原因就藏在读者的经验里,就像你,居伊,你也参加过战争。

    你看雅克,你看他坐在咖啡馆里的样子,看他喝酒的样子,看他对女人的态度——

    你需要我写‘他在战争中受了伤,失去了性能力,所以对一切感到虚无’吗?不需要。

    你看到他的动作,听到他的沉默,你自己就明白了,读者也是一样。”

    莫泊桑愣住了。

    莱昂纳尔继续说:“巴黎人或多或少都见过‘你们’这样的人。战后那些年,街上到处都是这样的人——

    下午才出门,在咖啡馆坐到深夜,喝酒,说话,但眼里什么都没有。巴黎以外的读者呢?

    他们也许没见过巴黎的浪荡子,但他们见过被生活击垮的人,见过用笑声掩盖痛苦的人,见过在空虚中打转的人。

    他们能认出来!”

    爱弥儿·左拉开口了:“所以你是认为,传统太‘满’了?作家总想解释一切,描写一切?”

    莱昂纳尔点点头:“某种程度上,是的。我们总怕读者看不懂,把他们从创作过程当中排斥出去。

    我们描写房间的每个角落,描写衣服的每道褶皱,描写人物心里的每个念头。

    但我们忘了——读者不傻。读者有眼睛,有经验,有生活,关键是,有思想。”

    他转头看向契诃夫:“就像安东,你们都看过他写的《小公务员之死》。

    安东写他打喷嚏,写他一次次去道歉,写他最后吓死自己……他没写‘专制压迫小人物’,没写‘官僚泯灭人性’。

    但读者感受到了,而且感受得比直接写出来更强烈。”

    契诃夫用力点头:“是的!我写的时候就在想——不必说破。说破了反而没意思。”

    莱昂纳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说破了,就变成了说教。而文学不该是说教。”

    于斯曼又点了一支烟:“所以你是在反对自然主义?我们主张详细记录,你主张大量省略。”

    莱昂纳尔摇摇头:“不是反对,自然主义把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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