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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分田免赋收民心,银州商道换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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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6章 分田免赋收民心,银州商道换新天 (第3/3页)

    高炅从廊下走来。

    “吓破胆了。”

    “他们看完四大商会的下场,没人敢再赌。”

    陈宴道:“让他们进来。”

    “分批。”

    “守法者继续经营。”

    “恶意囤积者罚。”

    “参与走私者杀。”

    张文谦道:“若全收归官府,商路会僵。”

    陈宴点头。

    “本公没打算把所有买卖都变成官铺。”

    “盐铁,粮仓,军械,必须在官府手里。”

    “布匹,药材,车马,客栈,可以让他们做。”

    “但账要明。”

    “税要交。”

    “边关物资不得私运。”

    高炅道:“属下会让明镜司盯着。”

    陈宴道:“盯是盯。”

    “也要给活路。”

    “商人不怕官府强,怕规矩一天一个样。”

    张文谦眼中亮起。

    “柱国是要立商律?”

    陈宴道:“先立银州试行条规。”

    “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写清楚。”

    “照规矩来,官府护你。”

    “碰红线,本公砍你。”

    顾屿辞咧嘴笑。

    “这话他们爱听。”

    “前半句安人心,后半句要人命。”

    陈宴道:“你去前院站着。”

    “让他们知道后半句不是吓人。”

    顾屿辞抱拳。

    “属下这就去。”

    夜幕压下来时,银州城没有恢复寂静。

    粥棚还在烧火。

    登记棚里灯烛连成一片。

    盐铁摊前的队伍排得整齐。

    一心会新支部的牌子被钉在旧商会分号门口。

    暗红色胸章挂在门前木架上。

    几个年轻人围在那里报名。

    “识字吗?”

    “不识。”

    “那先学。”

    “会算账吗?”

    “会一点。”

    “家里有人被商会害过吗?”

    “有。”

    “有恨可以,但不能乱来。”

    “政委说,办事要按规矩。”

    城中另一头,林家后院被解救出来的女婢陆续登记。

    许玉娘见到姐姐时,姐妹二人抱在一起哭。

    负责登记的女政委把新户籍木牌递给她。

    “拿着。”

    “明日去东棚领安置粮。”

    许玉娘看着木牌,低声问:“我以后能回家?”

    女政委道:“能。”

    “若家里无田,等分田。”

    许玉娘把木牌握在胸口。

    “我想学字。”

    女政委笑了笑。

    “夜学开了就来。”

    商会旧宅后堂,陈宴正在看各处送来的数据。

    高炅把一封审讯口供放在案上。

    “柱国,周德裕开口了。”

    陈宴抬头。

    “姓崔的是谁?”

    高炅道:“崔景衡。”

    “长安地官府员外郎,表面管河渠钱粮,实际替几家世族往北递消息。”

    张文谦的笔停在半空。

    “崔景衡。”

    “这个人不算大官,可他背后的崔氏不好碰。”

    陈宴拿起口供。

    “崔氏旁支。”

    “旁支能走到银州,再转柔然和晋阳,背后还有主家。”

    高炅道:“周德裕说,崔景衡三个月前来过银州。”

    “带走了一封给晋阳的密信。”

    顾屿辞沉声道:“齐国也插了一脚?”

    陈宴道:“不奇怪。”

    “西北越乱,齐国越高兴。”

    张文谦低声道:“柱国,这条线若上报长安,朝中会有人拦。”

    陈宴道:“所以先不上报全部。”

    高炅问:“柱国要留证?”

    陈宴道:“证据分三份。”

    “一份送宇文沪。”

    “一份留明镜司。”

    “还有一份,交给宇文泽。”

    张文谦道:“世子在灵州,安全。”

    陈宴看向窗外。

    “安全?”

    “银州动了这么大一块肉,长安那边不会坐着挨刀。”

    “宇文泽是本公的弟弟,也是他们能碰到的软处。”

    红叶从门口进来。

    “柱国,灵州方向有车队入城。”

    陈宴抬眼。

    “谁?”

    亲卫在门外禀报。

    “灵州世子到银州东门。”

    “随行豆卢翎,张破齐,桓靖,另有赫连都督亲骑三百。”

    张文谦愣了一下。

    “世子亲自来了?”

    陈宴把口供放下,起身往外走。

    “他坐不住。”

    银州东门,宇文泽的马车刚入城。

    他没有等人通报,掀帘下车,青色外袍上沾了路尘。

    豆卢翎跟在后面,脸色疲惫。

    张破齐按刀护在车旁。

    桓靖怀里抱着文书匣。

    赫连识骑马立在队尾,目光扫过城墙上的铁骑。

    宇文泽看到陈宴,快步上前。

    “阿兄。”

    陈宴看着他风尘满面。

    “你来做什么?”

    宇文泽笑了下,笑里带着急。

    “银州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弟怎能只在灵州等信。”

    “阿兄一字剐,把小弟的心都提起来了。”

    陈宴道:“怕我杀得太重?”

    宇文泽摇头。

    “怕阿兄杀得不够。”

    陈宴看了他一眼。

    宇文泽走近,声音低了些。

    “商会通敌,百姓受害,政委被杀。”

    “这样的人若不剐,国法就成了摆设。”

    “父亲常说,阿兄下刀狠,可刀口从来不偏。”

    陈宴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

    宇文泽道:“父亲还说,阿兄若动银州,长安必然有人坐不住。”

    “所以小弟来了。”

    陈宴道:“带了什么?”

    桓靖上前,把文书匣打开。

    宇文泽取出一封火漆密令。

    “灵州军已封锁东道。”

    “凡银州案相关车马人等,无灵州刺史府和夏州总管府双印,不得过境。”

    豆卢翎补充道:“灵州账房也带来了三十人,可帮张别架清田契。”

    张文谦听到这句,整个人都精神了。

    “豆卢长史,你来得正好。”

    “我这里缺账房缺到头疼。”

    豆卢翎拱手。

    “张别架吩咐便是。”

    赫连识下马,对陈宴抱拳。

    “柱国,灵州骑军三千已在边界待命。”

    “若柔然或突厥听闻银州暗道被断,想趁乱试探,属下随时能出兵。”

    陈宴点头。

    “好。”

    宇文泽看向城内灯火。

    “阿兄,银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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