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舌绽春雷唤府兵,底层倒戈缚长官 (第2/3页)
让校场上所有人都心头一震的东西。
那个穿着破靴子的年轻府兵动了。
他的名字叫王二牛,今年十九岁,去年秋天从流民里被征进了军营,分到的五十亩田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的妹妹在统万城里上了学堂,用的是柱国拨下来的免费名额。
他的老娘在家里种着地,靠他每个月寄回去的那几两军饷过活,但那几两军饷被刘彪克扣了三成之后,到手的已经不够买一袋米了。
他的脚趾在那双破靴子的洞里冻得发紫,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王二牛红了眼。
他的手握紧了长矛,胳膊上的青筋在火光中鼓了出来,嗓子里发出了一声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怒吼。
“去你妈的刘彪!老子不干了!”
长矛挺了出去。
矛尖在火光中划出了一道笔直的银线,准确地挑开了刘彪手中的横刀,刀身被矛杆的力道带偏了方向,从赵铁柱的头顶三寸处划过,砍在了木桩上,砍进了半寸深。
刘彪的虎口被矛杆的震动麻了一拍,横刀差点脱手,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瞪着那个冲上来的年轻府兵。
“你!你敢?!”
王二牛没有回答他。
他将长矛横在了赵铁柱和刘彪之间,矛尖指着刘彪的胸口,嗓音带着哭腔但没有一个字在发颤。
“赵政委是柱国派来给咱们说话的人!你凭什么打他!”
校场上静了两息。
然后第二个人动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老兵从第五排走了出来,手里的横刀抽了半截,嗓门粗得像砂轮在磨铁。
“王二牛说得对!政委查账怎么了?冬衣不发查一查有什么错?!”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的府兵从队列里走了出来,有的举着长矛,有的攥着横刀,有的连兵器都没拿就赤着手冲了过来。
“保护政委!”
“打倒刘彪!”
“柱国给我们分了田,他刘彪给过我们什么?!”
怒吼声从校场的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像是一锅被掀开了盖子的沸水,翻滚的气泡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密。
刘彪的脸色在那些声音越汇越多的过程中,从铁灰变成了青白,从青白变成了一种他这辈子都没有过的惨白。
他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横刀指着那些正在围过来的府兵,嗓门已经拔不上去了。
“你们,你们造反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些亲兵。
四十多个亲兵被他养了五年,平时嚣张跋扈惯了,但此刻面对的是数百个红了眼的底层府兵,数量上的差距让他们手里的刀端都端不平。
有两个亲兵的横刀已经悄悄往地上放了,膝盖弯了两分。
王二牛的长矛从刘彪的左肋擦了过去,矛尖刺穿了他袖口的布料,将他的左手臂钉在了半空中。
“跪下!”
刘彪的膝盖在那声怒吼和矛尖的双重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