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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里正勾结刘大疤,狐假虎威欺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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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2章 里正勾结刘大疤,狐假虎威欺良善 (第1/3页)

    陈宴迈过牌坊的门槛,沿着村子里那条被牛车碾出深深辙痕的黄泥主路向前走去。

    红叶落后他半步,右手的五指已经完全贴在了袖管里那把短剑的剑柄上,指腹感受着缠丝铜线冰凉的触感。

    哭声越来越近了。

    穿过两排低矮的土坯房之后,眼前豁然开朗,村子中央是一块被踩得光溜溜的泥地,大约有半亩大小,正中间长着一棵枯死多年的老槐树,树干上缠着几圈发黄的草绳。

    槐树底下跪着两个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脸上的皱纹像是被犁头翻过的旱田,嘴角挂着一道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痂皮的血痕,右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左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耷拉在身侧,多半是被打脱了臼。

    他的身体弓成了一只虾米的形状,将什么东西死死压在自己的胸口和膝盖之间,无论身后那几根粗重的木棍怎么抡下来,都不肯松手。

    老汉身旁跪着一个同样白发蓬乱的老妇人,她的额头磕在地上磕出了一个血窟窿,嗓子已经哭得完全劈了叉,发出的声音像是在用砂石磨铁皮。

    “求求各位爷,宽限两天,就两天,老婆子去借,去讨饭,怎么都行,别碰我家丫头,她还是个孩子啊。”

    站在老夫妇面前的是五个膀大腰圆的泼皮。

    为首的那个比巷子里遇到的光头还要高出半个头,左脸颊上从眉骨一直拉到下巴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伤疤处的皮肉向外翻卷着,像是一条永远合不上嘴的蜈蚣。

    刘大疤。

    他叉着腰站在老汉面前,右手拎着一根沾了血的白蜡木棍,棍头上还粘着几根白色的头发。

    “宽限,宽限你娘的头。”

    刘大疤将木棍往地上一杵,棍头砸在硬泥地上弹了两下。

    “去年腊月借的一贯钱,白纸黑字按了手印,三分利滚到今天是多少,你算不清楚老子替你算。”

    他伸出那只满是疤痕的大手,掰着手指头一根一根数。

    “一贯本金,三分利,月月滚,四个月下来连本带利是十贯零三百文,你拿得出来吗。”

    老汉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被风吹的枯叶。

    “爷,借的时候说的是一分利,怎么成三分了,老汉虽然不识字,但那约书上……”

    话还没说完,一脚踹在了他的后腰上。

    老汉闷哼一声,嘴里喷出一口带血的酸水,溅在了面前的泥地上。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一分还是三分,老子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刘大疤蹲下身,揪着老汉的衣领往上一提,将那张满是血污的老脸拎到自己面前。

    “听好了,约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你不识字那是你的事,按了手印就是认了规矩,老子在这清河地面上放了十年的印子钱,还没有哪个敢赖老子的账。”

    他松开手,老汉的身体重重地摔回泥地上。

    周围的村民越聚越多。

    本地的农户,齐国来的流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围了一大圈,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这棵枯槐树围得水泄不通。

    但没有一个人上前。

    一个年轻的流民后生攥着拳头往前迈了半步,立刻被身旁的老农一把拽住了袖子。

    “你不要命了,去年王家老二就是多说了一句话,第二天就漂在水渠里了。”

    年轻人的拳头在袖管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终于还是退回了人群里。

    陈宴负着双手站在人群最外围,他比周围绝大多数人都高出半个头,但刻意微微含着肩,将那股让人透不过气的上位者气势收敛到了骨头缝里。

    他的目光没有在刘大疤身上停留太久,而是在扫视周围那些村民的脸。

    恐惧。

    愤怒。

    还有一种比恐惧和愤怒更让他觉得扎眼的东西——麻木。

    有些人的脸上甚至连恐惧都没有了,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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