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序日 (第3/3页)
水,人工泼浇又不比天时均匀,能把四方所有润透,光根部灌点飞快晒的焦干,可不就早晚泼中午焉。
中午又泼不得,暑热太阳一大,还不得连根带苗蒸死。
“也是啊。”渟云愁声道,话音未落,身子下着了火似的弹跳坐起,“我去看看”,说话间抬脚下床就要捡架子上衣衫穿。
辛夷忙把人挡住,指着桌上四五个托盘道:“今儿已经浇过了,看它作甚。
也不看看几时了,还是赶紧看看穿什么要紧。”她指向桌上,一一点着托盘,道是“院中各有说好,一并呈了来。”
渟云望将过去,俱是上月里谢老夫人特意给的那些花红柳绿,登时两眼一黑,扭头往侧边衣橱钻。
“咱们是去贺寿的,难不成还穿陈年旧衣?”辛夷侧身跟上,苦口婆心人情道理讲的舌燥,总算是劝得渟云再往桌前。
也没件件都浓,只用色格外新些尔。
她捡着盘稍素的,抖开是一套花罗襟衫压旋裙,通身染的烟雨梅青,唯双袖处作了层叠,曳出稍许菡红,层浪般绕作一圈,看着分外合时令。
夏浅荷尚小,春尽绿尤深。
衣裳上纹样也是芡白线绣的莲荷团纹,这种颜色略带灰调,近乎半隐在罗布里,比之其他都内敛些。
虽不甚喜水生植物,她倒也没刻意避讳过,“就这个吧。”渟云道,解开寝衣系绳又问,“现是几时?”
说着转了脸往窗户,看光影和窗棱的斜照角度,约莫辰巳交接的点儿。
“那会辰时过了半,现在该到末了吧。”
“长兄昨夜是回来了么?”
“是呢,我过去时赶巧。”
殿试还要几日,那今天长兄大抵会在家中,穿好衣衫略作梳洗,渟云顾不及早膳,从柜子里捡了两罐糖膏,即刻往谢承院里。
人果然是在的,底下通传,谢承便知来者不善,迎出门却见渟云笑意明动如水,他心下稍缓,走近几步还如往日声调:
“何事急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