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价值 (第3/3页)
袁簇手顿在空中许久,顿到天上太阳从橘红亮成金黄,她豪迈回首,“要记着,你决定放它走的那一刻,是要承担的起失去这个猎物。
而不是,指望放了它走,它就会带你找到河谷里的黄金宝藏。
而你决定射落它的那一刻,也不要想着它配得上你拿出最好的弓木金簇。
你用尽力气拉开的弓可能会断弦,你孤注一掷发出去的最后一支箭可能会脱靶。
弓箭是这样的,我看郎君,跟弓箭差不多是一回事。
渟云听得迷糊,又觉今日袁簇格外亲近,抿笑道:“那我要担不起呢?”
“那你别做决定,由着世事如何,你就如何,一旦不如意,可以咒天骂地怨她人,把自己撇干净些。”袁簇拍了拍衣衫,站起身居高临下笑道:“弓有所长,刀有所短。
在我们那,勇者可得名,懦者可偷生,各有各的好。
最倒霉就是你这种蠢货,得名得不着,偷生偷不顺,该勇时不勇,该懦时不懦,你要听我的,这会也是等着天子赐封的人了。
你要听那老婆子的,真能嫁我儿子,来日荣华富贵享不尽,再跟我打个商量,一马往凉州,爱当和尚当和尚,爱做阎罗做阎罗,谁管得你。”
渟云仰脸,日光照得眉目清冽如涟,“这些加起来,都不值得我换,藏着的道。”
“那我就等着看,你将来要换个什么东西。”袁簇咧嘴一笑,转而直了身迈步往马匹处去。
“我什么都不换。”渟云倔强道。
她犹在原地坐了片刻,手指下意识探到腰间挂着的道家福字锦袋,里头装着的是准备要送给谢承的文昌帝君。
原是打算放了榜就送的,昨儿个报子来了一拨又一拨,后头谢承两兄弟红花高马回来,人群簇拥着没呆多久,天家有人来传。
于是二人又离了府门,说是礼部着新科贡士们在贡院“期集”,要同往国寺刻石题名留宿,等圣人赐宴。
反正人中了榜,啥时候送,送不送都不要紧,渟云也没上赶着追去,这会摸着,迟疑要不要再与袁簇问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