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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一院安南王,一书定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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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8章 一院安南王,一书定北疆 (第2/3页)

初北渊皇帝第一次进入汉地十三州所修建的城池,在大梁边军的加固之下,已经渐渐有了几分雄关的模样。

    看着曾经自己的腹地成了敌国的边境,北渊右相拓跋澄神色复杂。

    但真正让他的心绪复杂到那般境地,甚至溢出来,给面容都添上了几分愁苦落寞的,却是因为他和南朝刚刚达成的和议。

    南朝罢兵,双方以当前各自所控制的边境约为疆域,南朝不北伐,大渊不南征,双方不发动继续的战争。

    而为了让大梁答应这一点,北渊人所付出的代价是:

    赔偿南朝此番出兵的军费四十万两,战马两千匹。

    同时,送归南朝使团,不得遗漏一人,不得伤害一人。

    还要送还赖君达留在北境的所有余部,以及和赖君达余部在一起的洪天云。

    也是在南朝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们才知道,那个将先帝欺瞒玩弄的南朝密谍的真正去向。

    可他们还是不得不答应。

    就如同明明是南朝派兵攻取了他们的汉地十三州,他们丢失疆土,却要反过来给南朝赔偿军费一样,屈辱至极。

    和议达成,朝廷付出了数十万两的真金白银和几千个本可杀以泄愤或是拿捏南朝的俘虏。

    但对他拓跋澄个人而言,为这份和议,他付出的是一辈子的名声。

    回到朝堂,签下这份丧权辱国条约的他,将会背上这口黑锅,以成全陛下的威名,为千夫所指。

    原本以自己历仕四朝的经历与宗室的身份,或许还能在青史之上有一席之地。

    如今却只能祈祷那史官的笔不要太狠,请苍天辨辨忠奸,不要让自己真个遗臭万年。

    他在城下勒马,缓缓扭头,看了一眼在城墙上目送自己一行的那位南朝政事堂首相郭应心。

    他忍不住感慨着,同为朝臣之首,同为耳顺之年的老人,自己的命运和对方怎么就有了这么大的差距?

    就仿佛大渊先帝和南朝那位天德帝一样。

    在以前,先帝是以勤勉、杀伐和谋略而名声在外的一代雄主。

    南朝那位天德帝却是一位几乎被世人公认为平庸之主的普通皇帝。

    但南朝天德帝在那平庸的外表之下,却藏着一颗锐意进取的心。

    他有耐心、有魄力,能和南朝的那位老君神姜复生一起,布下赖君达这个逆天杀招。

    同时,他还能够在江南之事上,为了未来之朝堂,甘冒奇险,以身入局,挥出对江南的惊天一剑,从而为南朝新帝扫清了绝大部分的障碍。

    可以说,如今南朝皇帝这令世人惊叹的功绩,南朝的天德帝至少要占三四成的功劳。

    与之相比,自己那位号称一代雄主的陛下,不仅在兴致勃勃的南征之上输得一塌糊涂,更是在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帝都动乱之中,连自己的性命也都输掉了。

    后世之名,已经悄然逆转,实在是可悲可叹。

    同样可悲可叹的,还有自己。

    这位南朝的郭相,在此之前声名不显,但今日之后,史书之上,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当他带着这番喜讯回朝,他也将享受到无尽的荣耀,而曾经也被人称作一代贤相的自己

    他摇了摇头,抖动缰绳,叹息声被马蹄踏碎,飘散在秋风中。

    城墙之上的郭相也在看着对方的背影。

    他从中看到了失意的沮丧,看到了失败的落寞。也看到了个人才智在时代大势之下的不甘与挣扎。

    但他的眼中却并没有什么多少喜悦,更没有来自胜利者志得意满的开心。

    因为从难度上来说,当齐侯和小军神、赖君达以及三军将士,将局面推到了现在这样,这份协议不过是水到渠成的摘桃子而已。

    他虽很乐意来摘这个桃子,但却也不会因为摘到了这个桃子而沾沾自喜。

    同时,也是因为如今正有一件让他头疼的事情在烦恼着他,让他没有欢喜庆祝的心思。

    这几日的谈判,他基本上都没有怎么出面,只需要让随行的为鸿胪寺官员和属官去叫嚣、去对骂便是。

    他和白圭真正在忙的,是十三州民政之事,而那才是他此番真正可以将功劳吃得安心又自在的领域。

    但眼下,这个事情的进展却并不如想象那般顺利。

    当北渊使团一行在草原的深处化作了一个个小黑点,郭相缓缓转身,走下了城头。

    缓步前行之际,他轻轻开口,“白相公是约定的今日返回?”

    “回相公,是的。”

    郭相点了点头,“那你去看看白相公可回来了?赖将军可否有空?可以的话,让他们到老夫住处,咱们议一议。”

    约摸大半个时辰之后,一身风尘的白圭和戎装未去的赖君达便一起来到了郭相在金帐城中的临时住处。

    郭相和白圭对赖君达的态度都是极好,丝毫没有大梁朝中文官对同级武将那种天然的轻视。

    双方略作寒暄之后,各自落座。

    郭相便看着白圭,“清明,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去往周边诸城走访的白圭有些无奈地轻轻摇头,“和先前一样,这些人对我大梁的一切号令,无不遵守。但却十分显见的带着一种观望迟疑的态度。”

    这话听起来似乎很矛盾,既然无不遵守,为何又会观望迟疑?

    但屋子里三个熟悉官场手段的人却都知道,这是再正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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