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相位之争 (第2/3页)
师接着看向管家,“如果,老夫是说如果,姜老哥看不到天下一统的那一天,你要替他亲自去看看,不要窝在这个中京城里了。”
管家摇了摇头,“将军无儿无女,我要为将军守孝。”
老太师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愚孝!”
他冷喝道:“姜兄一世英名,皆是为国为民,他年迈了,你在身边照料,还说得过去,他若是驾鹤西去了,你还结庐守孝,蹉跎时光,你觉得这是他希望看到的吗?”
管家低着头,默默受着这一踹,只是一味地沉默不语。
老太师骂了两句之后,也没多说,朝着齐政使了个眼色,和孟夫子一起离开了。
齐政和管家来到床前看了看安睡着的老军神,看着那张苍老消瘦的面容,心头生出了几分岁月留不住的沧桑叹息。
可人生总是这般,即使知道最终都会尘归尘,土归土,但也并没有人会因为这样就放弃活着时候的享受与追求。
慌慌张张,匆匆忙忙,汲汲营营
就比如,这一晚在郭相府中,蹲在洗脚盆旁边的吏部尚书李紫垣。
“恩师,天寒了,你还是要多泡泡脚,身子才好康健,不管是多为国朝出力,还是多看顾着点文正、文远他们,都是有好处的。”
郭相自然听得懂他这话,叹了口气,“听说,韩贤和孙准,都没管住家里人,惹出了些麻烦啊!”
这两件事情,其实是出自李紫垣的手笔。
作为最有可能上位的人,如果能让两个最大的竞争对手退出,这相位舍他其谁?
他听着这句话,知道恩师这是在试探他。
但他却把不准恩师这是确切地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单纯的试探。
他同样把不准,如果知道是自己做的,恩师到底会是什么反应。
会怪自己的心急?会觉得自己不受掌控?还是会认可支持?
既然把不准,那便索性瞒着吧。
“的确是这样,有言官得知消息,来找到学生,学生也甚是痛心,但并未劝阻。学生承认,这当中有私心作祟,还望恩师勿怪。”
李紫垣这番话,半真半假,认了一半的罪,却偏偏避开了最严重的组织和唆使之罪。
郭相默默听完,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他们犯错又不是你犯错,更不是你唆使的,老夫能怪你什么。”
他看着李紫垣貌似恭敬的表情下,藏着的炽热野心,心头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当局者迷啊!
陛下位置稳固,不需要再挑动内乱;
天下百废待兴,正是需要朝堂稳定,君臣大展身手之时;
在这样的背景下,陛下如果真的是想从在朝的这些人里挑一个递补进政事堂,有什么理由拖到现在?
唯一的可能就是陛下是个昏庸之人,看不懂时局。
但事实已经证明了陛下不是。
那答案不是非常显而易见的吗?
人家君臣早有默契,你在这儿上蹿下跳的有什么用?
但李紫垣这个弟子先瞒了他,他也瞒一瞒对方,很合理吧?
他缓缓道:“老夫会再向陛下举荐一次你,成与不成,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恩师大德,学生拜谢!”
李紫垣连忙拿起干布帮恩师擦着脚。
比起李紫垣的信心满满,雄心勃勃,兵部尚书韩贤就蔫了,在家中朝着家人狠狠地发了一通火,吓得满府噤若寒蝉之后,一脸晦气地出了府门。
这一回,夫人的娘家出事,却把自己的前程断在里面了。
拜相的机会啊!
结果就毁在了那几个狐假虎威的蠢货身上!
在陛下才刚刚铁面无**置了宁家之后,这事儿本就成了权贵之中的一条红线,偏偏这个时候,他家人出事了。
在这个争夺相位的紧要关头,被捅出这样的事情,真的就是傻子都知道对手的图谋了。
要不是看在夫人一向还算贤惠,还给他生了两儿一女,夫妻感情也还算和睦的份儿上,他休妻的心都有了。
或许有人会问,已经是一部尚书了,足够位高权重了,对那个相位没必要那么追求吧?
若是韩贤听见这句话,当场就得啐他一脸,回他一句那能一样吗?
侍郎和尚书就一步之遥,谁不想当尚书?
同知和知府也是就差一步,哪个同知转正不是欣喜若狂?
政事堂,那才算是真正能参与制定帝国国政的人。
六部不过是具体执行的人罢了,在政事堂相公面前,六部尚书那就是下属而已。
那种【这官要当多大才算大】的感慨,只属于知道前路断绝和死到临头的自欺欺人罢了。
就像现在,原本不想出门的他,在白相公一句召唤之下,便必须要收拾衣冠,匆匆前去。
这就是权力。
白相找他的地方,不是府上,而是在政事堂。
因为,今夜是他当值。
瞧见韩贤,白圭放下批阅奏章的笔,笑着道:“崇德来了,坐吧。”
韩贤依言落座,有侍从立刻端上了热茶。
白圭起身走到韩贤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微笑道:“家里的事情,都知道了吧?”
韩贤看着白圭和善的面孔,琢磨起对方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召见自己的意味。
都是大人物,自然是明白大人物一举一动背后都是有深意的,在官方场合是很少有今天心情不好把你大老远叫过来骂一顿的。
莫非
他心头涌起了一个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猜测,反复琢磨了一下,试探道:“哎,没想到这丑事竟都惊动了白相。下官虽然自认问心无愧,只是疏于管教,但就怕陛下会质疑下官的品行和任事之心,下官正为此忧愁呢!”
白圭微微一笑,“家中人,是需要约束好,索性你家的事情,不算严重,只要当事人能够被按律处置,做好善后,陛下不会因此迁怒于你的。”
听了这句话,韩贤的心猛地一动,惊喜之情悄然生出,莫非真的如自己所想?
白圭看着他神色的细微变化,对他的心思洞若观火,轻声道:“崇德啊,不知道你有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
“白相请讲。”
白圭盯着他的眼睛,“如果陛下真的要从你们几个当中挑一个入政事堂,为何会拖到现在?”
韩贤一愣,脸上表情瞬间僵住。
“回去好好想想吧,我还有公务,就不留你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和刑部孙大人商量商量。”
直到退出政事堂,坐上轿子,然后下了轿子,走回了府中,韩贤都还在琢磨白相那句话。
看着自家夫君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刚挨了一顿怒骂,本打算好生打扮一番挽回一点恩宠的韩夫人小心翼翼地伺候他梳洗上床,试探着问道:“夫君,可是我那些个不成器的弟弟又惹出了什么乱子?”
“跟你没关系!”韩贤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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