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 大风暴,朝堂之上的铁与血 (第2/3页)
也成全了自己。
他看着张英欲言又止的模样,直截了当道:「张相今儿专程登门,应该不只是为了来向我道喜的吧?」
沈叶心里清楚,这次廷推,张英算是彻底被架在了火上,硬生生被局势逼着站队,在他和乾熙帝之间,做出选择。
如今大局已定,自己顺利胜出,只要张英所求不过分,他顺水人情,帮衬一二也无妨。
张英又是一声长叹,语气沉甸甸的:「太子爷,此番廷推结果,陛下必定龙颜大怒。老臣太了解陛下的性子了,此番吃了大亏,他必定要杀鸡做猴!」
顿了顿,他眼神黯淡,语气带着几分悲凉:「而老臣,十有八九就是陛下要拿来开刀立威的那只鸡」!」
「老臣年岁已高,身体也不好,早就想回乡养老了。
「今儿冒昧求见,只求太子爷能够帮老臣一把,保老臣能安稳回家,得以善终。」
话音落下,不等沈叶回话,张英起身离座,跪在了地上。
沈叶见状连忙上前,快步把他搀扶起来,安抚道:「张相乃是当朝南书房大学士,往日就算是父皇,想要动你,也要三思而後行,何况是眼下?」
「你大可放宽心,不必如此惶恐。」
「要是父皇执意发难,我自会为你出面周旋!」
「如今的朝堂,凡事都要讲真凭实据,绝非一人一言便可定人生死。」
这番话说得温和,可字里行间全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沈叶就是明明白白告诉张英:
现在不是以前了,父皇早已做不到独断专行,想要处置一位当朝宰辅,必须拿出实打实的证据,再也不能随心所欲。
可听完这番定心丸,张英仍然苦笑着摇摇头道:「太子爷的心意,老臣心知肚明。只是陛下手中,攥着老臣的一些把柄,只是过往君臣和睦,陛下一直隐忍未发罢了。」
「其实老臣早有预料,本想着此番廷推,若是太子爷票数略逊一筹,虽会折损颜面,却能保全我等臣工性命。陛下顶多心中不快,断然不会动了杀心。」
「谁能料到,陛下为了制衡朝堂,硬生生将明珠也推了出来,和佟国维相互制衡,反倒打乱全盘布局,最终大意失荆州,让局势彻底失控。」
「如今索相大胜,等於当众打了陛下的脸面。以陛下的脾性,必定要拿人开刀立威,重塑帝王权威,老臣首当其冲,在劫难逃啊!」
说到这儿,张英闭口不言,眉宇间的绝望扑面而来。
沈叶看着他苍老憔悴的模样,沉吟片刻道:「张相究竟有什麽把柄,落在父皇手中?」
张英眼神挣紮片刻,终究还是咬牙吐露实情:「是科举舞弊!」
「五年前,老臣奉旨担任科举主考,私心作祟,暗中帮了江南几位後辈考取了进士。
「」
「当年,老臣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终究还是百密一疏,纰漏传到了陛下耳中。」
「只不过,陛下当时并未追责,只是找了理由让那几位学子坐了冷板凳。」
谈及往事,张英神情黯然。
沈叶听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太懂了。
科举是一个家族绵延兴盛的根本命脉。
为了家族後辈出路、宗族百年兴衰,哪怕是张英这般谨慎稳妥的当朝首辅,也甘愿铤而走险。
而乾熙帝的城府深沉、老谋深算,此刻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手握臣子把柄却常年不动,如同有一把利剑悬在臣子头顶。
听话安分,便相安无事;
一旦臣子生出异心、不听掌控,陈年旧罪随时能翻出来治罪。
既能铲除异己,又能震慑朝野,一举两得,算计何其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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