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85章 法儒冲突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85章 法儒冲突 (第3/3页)

看着那麽清晰的运河运输路线,以及粮草存放点,这张资料图实在是太详细了:你怎麽搞出来的?一准确地说是询问宣冲怎麽搞到这麽多内鬼的。

    宣冲打开箱子拿出了名单,这些名单上不仅记录着各个粮站的储备,甚至连粮草站点的人员关系都一清宣冲回答道:「当然是用钱喽!」

    …先腐後生虫…

    在开战之前,宣冲派出了一批批商旅就进入了斐国、若国境内招间。

    商旅在重金厚利的诱惑下,联络了城中这些赌坊附近的暗线。也就是那些赌场失意者们。

    说到底,之所以能造就这麽多「失意者」,其实是斐国的上层贵人们自己造的孽

    斐国自变法之後,对所有赌坊、妓寮都徵税。这为斐国带来了巨利,一度增强了斐国国力。但是一旦国家插手进来,随着国体生腐,且若没有时刻保持断腕的决心,那麽必然会滋生恶性肿瘤。宣冲早就明白了这些赌坊背後的後都是国都的贵胄们。

    这些贵胄们通过刺激斐国内部消费。找到此法的他们自鸣得意,认为既能聚敛,又不损自己德行(名声)。

    而且这些贵胄们站在风雅之处,笑看这些红尘中「失意」之人,

    这些贵胄们将「赌徒输钱後垂头丧气、不事生产」的副作用,归咎於那些刁民本性贪鄙。

    然而,城中那些被暴打一顿、丢出城外的刁民们,最终都被宣冲派人联系上了。

    宣冲给了他们重金让他们继续赌博,而抵押的则是他们一个个画押的契约。

    此等契约签订後,不知不觉就已经是通敌卖国。

    在这个刑罚多样化的时代,通敌的死法也多种多样,最简单的大辟是砍头,还有腰斩、五马分屍、淩迟、蚁噬等多种方式。尤其是斐国重用法家,又把量刑裁决权交给亲信们,国人多愤恨。

    最恶劣的「法」就是这样,精准地把压榨施加到最能被压榨的人头上。

    …法家?与驭人术…

    斐王任用的法家,其实并非商鞅的法家,而是申不害类型的「术」制,即通过权术制衡帮助君王巩固权力地位。

    申不害的「术」正是二十一世纪不少自诩会用人的企业家、领导最喜闻乐见的「传统文化」。独生代时期,宣冲见多了企业的文化就是大家长式的管理。

    这种管理最要命的是人亡政息,亦或害怕巨大风波。

    一旦管理出现重大问题,上下都会有一大堆人故意顺水推舟帮倒忙,因为只是用「术」压制,不得人心!

    回到现在,斐国这些丢了钱的亡命徒们,其实都是「小罪大罚」,沦落到贱籍中。

    在宣冲派出的人稍加引导下,这帮亡命徒找到了理由,「自己的钱可不是自己想欠,而是那些贵胄的赌坊让他们欠的,他们(老爷们)不仁,就别怪自己不义。」

    於是乎,斐国和若国之间的六座城池,城墙高度、年久失修且未设置木栅栏的排水沟口,这些详细的情报也出来了。

    甚至啊,这些城中赌徒为了重赏,既有想法,又想更进一步。

    他们为了得到重赏,愿意协助颖军来干一票。

    这就颇有些嘉靖年间,汪直倭乱的情形。

    倭寇(汪直的雇佣军)总能寻找到薄弱点破开城池,这其中是有大量的人通风报信。

    要知道江南那地方後来出现了奴变,即家奴叛乱。倭寇肆虐背後,是江南豪族们自己造的孽。当规则变动,任由大批弄权者用「术』道摆弄量裁,将大量的人变为贱籍後,就制造出了不稳定因素。…国难,不思良…

    视角来到斐国王都,斐国士大夫在西边陨海一系列所谓「城池被破」後,寇犯腹地後,朝堂上已经不再是早期那样混乱。

    尤其是斐国已经将足够兵力调到了靠陨海的三个郡!而贼寇们此次都是「望风而逃」。

    斐国已经打探清楚了,西南颖国来犯的大兵总数只有不到三千人,而攻破城池後也没有掳走国民,仅仅是私掠走官印、掳走府库。

    现在痴迷用「术」治理国家的斐王还没有意识到,大量官印印发的各种告示在民间前後冲突,对他在该地区的治理体系有什麽影响。他依旧是轻视了宣冲这支部队。

    近臣则说道:这只是一夥盗寇,匪性根生,不足以成大害。

    时空对比:嘉靖时期倭寇之乱,也是到了後期影响财政收入後才得到重视,前期压根没有想要剿灭。斐国国君向国中的武安君问道:颖国边境有大动向吗?

    武安君:颖国北线的犀城、肇城大军并没有东进。

    斐王:爱卿,我想任用明占(若妃的哥哥)为将,你觉得如何?

    因为在昨天晚上,若妃央求这个官职,斐王拗不过,只能安排。

    武安君:大王,古时圣陶公兵法云:兵事关乎生死存亡,不可不察,万万不可儿戏啊。(这个圣陶公,就是陶国开国禅让的焜,也就是宣冲编纂的兵法)

    斐王不满道:不过是一批匪盗,灭之如同吹烛、抹渍(就像吹蜡烛、擦水渍一样容易),无需劳烦上将军了。莫非上将军有嫉贤妒能之心?

    武安君听到这话,显然是遭受了侮辱,对大王拱手一拜,然後气呼呼地离开了。

    斐王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伸出手想要挽留,但擡起手後,却叹了一口气:戏言尔,何来哉?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