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发条技术 (第2/3页)
瓣状结构缓缓收拢,但这收拢的花瓣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显然机械弹力正在积蓄。
在机械花瓣的中心,机械钢锥正如摺叠伞里藏着的骨架一样收缩。
作为後发启动的骑兵,颖军开始迂回,试图从侧面对蛮族黑骑兵发起冲击。
随着颖军骑兵们渐渐推进,蛮族阵列中飞出一片片螺旋飞刃。
这就是宣冲在南边听闻的奇门兵器,被他戏称为血滴子。
这玩意会寻找脖颈进行飞旋,但是眼下,在战场上的颖国重骑兵们却不怕这个。
颖骑的脖子上套着一圈铁,用於防御箭头插入脖颈,这玩意学名叫做「顿项」,顿项与头盔合称为兜整这一个个血滴子飞过来时,首先被马槊阻挡,钢铁刀刃之间碰撞发出了一连串火花。大部分血滴子就这样被弹飞了,剩下的少量血滴子则是和脖颈擦了一下後,掉落到了一边,极少有击穿兜鳌的。颖朝的骑士们冲锋的越来越快,面前的蛮族们越来越近,那些黑骑士身边的仆从军已经胆寒,如同淘米锅中蒸米饭褪去水分般溃散,只剩下黑骑士独自阻挡这一波突击。
「哢」的一声,是金铁发射的声音。骑枪顶端发射的钢锥,直接穿透了羊皮袄子,强劲的贯穿力打穿了那些改造後的肌肉人。甚至可以看到盔甲破口内的粉白色骨头。
当黑骑士中出现了第一波战损,颖军骑士们就如同火枪决斗时打完一个人转动枪口般,将骑兵枪转向了下一个。
这些骑兵枪中,一共装了三发钢锥。
颖军骑士们初战占了上风,信心大振,驱策马匹继续发起突击。
穿透阵型,打到黑骑士阵线中央,又是一波钢锥进射出来。
这次颖军骑枪对着蛮族黑骑士脑门不到半米,钢锥直接弹射向脑门,如同十层楼高处的石头砸在西瓜上一样,皮和瓤都迸射出来。
然後是第三枪,又是一轮击发,这一回大部分钢锥打在了这些阵型动摇的蛮族黑骑士背上。蛮族黑骑士已经被这样恐怖的机巧给吓住了,他们就如同残暴的黑熊,在遇到手无寸铁的人时会极度凶残,但是遇到铿锵的真理後,则立刻怂了。
从後背穿透到前胸,弹丸带着肺片「呕」地溅在泥土上。
在第一波对冲中,颖国五百骑兵碾过了黑骑士後,杀穿了这两千草原勇士。
草原勇士最基础的胆魄在第一波过程中被杀穿,随後,那些提着铁片和石头棒子的草原骑兵,被发射完弹药的颖国骑士用骑枪刺落马下,再被伸缩枪头穿透。
完成第一波冲击後,二批骑兵出列,与已经被捶打一轮的蛮族群落再度交锋,第二轮突击开始了。铁蹄再次踏在草原人的背上,抢来的锅碗瓢盆散落一地,少许碎片的凹陷处盛满了他们的鲜血,正如他们来时欢呼「马刀渴望痛饮鲜血」一般。
这一战只有少量草原人带着一两尊青铜器回归了北方。在草原头目看来,只要回去,继续供奉圣王神只,等到天空圣星划过,那麽他们就还是天之骄子。
草原人在落荒而逃的时候,忽略了留在长城内的一双双仇视他们的目光。
这些人都是先前他们要掳到北方放羊做奴隶的。一一接下来十年,当长城南侧的孩子们长大後,也会拿起马刀,像今天的骑士一样苦练刺杀术。然後呢?等吗?不,他们会在水草丰美的时候主动去抢一波。长城南北两侧的梁子就这麽结下了,不会因为换了民族而消减。
这就像中原两家宗族抢水的纠纷一样,将代代相传。
就算农耕民族去了草原,也一样要放牧。而草原民族南下後,安了家後,也要找机会去草原上犁庭扫穴长城两边的居民,除了打仗,对对方的生活方式都不了解,也不愿意理解彼此的生活难处,且都认为「你们的难处与我何干」。
长城两侧的族群相互之间解决不了对面的人,也改变不了对面的生活方式。
故,在铁路推进之前,北方游牧和农垦的世仇注定无法解决。
但是!南方的矛盾却是可以解决的,并且一直在解决中。
…视角来到南边…
在山岭中,现在已经没有杷人了。
北方老林那种渔猎采集生活方式,随着铁器传入以及强行开化政策,已经变成了「种植经济」为主。樾山郡内现在正在组织农耕大生产。
石块像淘米一样从田野的泥土中被掏出来,筑成田埂,留下中间柔软的泥巴,这泥巴如同糯糯的年糕,让农人们心生欢喜。
现在不服王化的「人」的问题解决了,留下来的「生活」习惯也改变了。
所以樾山郡注定成为被颖国吞并的一块基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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