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鸣人之旅 (第2/3页)
发出一声不屑的闷哼。
「木叶的忍者?」他把摺扇一合,扇尖指着路边缩成一团的流民们。
「不过是几个忍者小鬼罢了,给本大爷让开,这些贱民都是我们福山县的人口。不就是一点天灾粮食歉收吗?一个个就想顺着山路往星之国跑!可笑!」
他转身朝着那个中年武士挥了挥手,像是吩咐仆人清理门口的垃圾:「木村!赶紧的,把这些贱民都给我赶回去种田!要是本大爷的封地上少了人口,大名府追究下来,你担得起吗?」
「是!福山大人!」木村武士对着福山弯腰行礼,铠甲的铁片碰在一起发出叮当的响声。
然後他直起身,转头重新面对佐助。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士刀的刀柄,指节在刀柄的缠绳上捏出白色的印子。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了些,努力让声线听起来凶狠:「两个小鬼!福山大人不想追究你们的冒犯,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话音落下,周围的骑马武士纷纷夹紧马肚子,马匹们发出粗重的鼻息,散开的队形缓缓向内收拢。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成人武士,骑在马上,手持长刀或长枪,渐渐对两个身高还不到他们马腹的少年形成了半圆形的包围圈。
木村知道忍者的实力体系远超武士。
但眼前不过是两个十二三岁的小鬼。
十二三岁,就算是忍者,能有多大本事?
十几个久经训练的全甲武士,对付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忍者,正面硬碰硬,木村觉得自己还是有把握的。
但他握刀的手还是多使了两分力。
刚才那一刀的对撞,让他的虎口现在还在发麻。
佐助的目光扫过包围圈。
他的手指在忍刀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数什麽。
数完了。
「鸣人。」他低声道。
「啊!」鸣人应了一声,脚後跟在地面碾了碾。
周围的流民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四周散开。
一个赤脚的小男孩被石头绊倒,额头磕在地上哇哇大哭,被旁边的老人一把捞起来夹在腋下拼命往田埂方向跑。
被鸣人护在身後的妇人紧紧抱着孩子,缩成了一团,浑身发抖。
重新坐回轿子里的福山用摺扇敲了敲轿门,在不大的空间里发出闷响:「给这些不知好歹的小鬼一点教训!!」
木村武士双手举起武士刀,刀身高举过头,晨光照亮了刀刃的每一道磨纹。
他牙关紧咬,眼神发狠:「那就别怪我们了!要怪就怪你们非要得罪福山老爷!!」
刀落下。
长枪刺出。
十二个骑马武士同时从不同方向发动攻击。
他们之间配合默契,三柄长枪从上中下三路封住佐助的退路,四把武士刀从侧面劈向鸣人的肩膀和肋下,剩余的五个武士在外围持枪拱卫福山的轿子。
但长枪刺出的直线、武士刀劈下的弧线、马匹冲击的路线,在佐助的眼中,慢得很。
佐助脚下一拧。
手中的忍刀反握,刀身贴着小臂,他的身体几乎贴着地面从木村的马腹下方滑过。
马蹄扬起的灰尘糊了他一身,但忍刀已经划出了一道弧线。
先切马镫的皮带,再挑武士刀的护手。
木村只觉得手腕一麻,虎口的旧伤被精准地震在同一个位置,武士刀脱手飞上半空,旋转着紮进旁边的泥土地里。
佐助翻身跃起,身体在半空中拧转,踩着木村马鞍的尾端借力,整个人腾空,从木村头顶翻过。
忍刀顺势下压,敲在木村的头盔上。
「当」的一声脆响,头盔从中间裂开,铁片飞溅,木村两眼一翻,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栽了下去,脸上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
佐助落地时刀锋一甩,将旁边两个正朝着鸣人冲去的武士手中的长枪枪杆整整齐齐斩成两截。
断口光滑平整,两个武士握着半截木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事。
而鸣人那边更简单粗暴。
他根本没有使用武器。
「你们这群混蛋!」
鸣人的双手各抓住一柄刺过来的长枪枪杆,十指发力,硬生生把两个骑在马上的武士从马鞍上拽飞起来。
两个成年的全甲武士在空中划过两道惊恐的抛物线,连人带铠甲砸在三丈外的泥土路上,砸起一片尘土,犁出两道浅浅的拖痕。
剩下的马匹因为主人突然被拽飞而受惊,扬起前蹄尖锐嘶鸣。
鸣人没有给它们反应的时间。
他左手抄起一把掉在地上的长枪,右手抓住另一把,两根长枪在他手里像两根搅屎棍,横扫出去。
枪杆砸在马腿、武士的胸甲、头盔侧面,每一下都带着不需要技巧的蛮力,每一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铁甲被砸凹的闷响。
十秒之内。
十二个骑马武士倒了一地。
有人抱着被枪杆扫断的肋骨在地上打滚,有人趴在地上捂着被头盔碎片划伤的额头,有人一条腿被自己的马压着嗷嗷叫。
马匹们嘶鸣着向四周逃散,有的拖着空马鞍一璃一拐地跑进旁边的枯田。
佐助甩掉忍刀上沾的几滴血迹,刀尖点地,一步一步走向轿子。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乾裂的泥土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他每走一步,那些还在地上挣紮的武士就本能地往旁边缩一缩。
他用忍刀挑开轿帘。
帘子後面,福山蜷缩在轿子最里面的角落里,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的油汗糊住了眉毛。
他的和服下摆湿了一片,从裤裆一直洇到膝盖,显然已经失禁了。
「你们别杀我!!别杀我—!」福山举起摺扇挡在面前,像举着一面盾牌,扇面上那只画得栩栩如生的仙鹤被他的手指捏出了褶皱。
「我可是福山县的藩领!我可是亲藩大名!!杀了我的话,你们木叶隐村也别想好过!!」
鸣人随手把那两根已经砸弯的长枪往旁边一丢,拍了拍手,走过来低头探进轿子里看了一眼。
闻到尿臊味後,他皱着鼻子退了出来,活动着右手胳膊。
「亲藩大名?」鸣人一脸茫然地转头问:「佐助,那是什麽?」
佐助还是那副冷清的表情,但握着忍刀的右手没有松。
他在暗部的情报档案里见过藩领这个称呼,知道这涉及到火之国的行政划分。
大名之下的地方领主,封地大小不等,拥兵自治。
而亲藩大名,意味着这个肥头大耳的家夥和大名府有血缘关系。
不是普通的贵族。
是火之国统治序列的中上层。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木村武士从泥土里挣紮着擡起半个身子。
他的头盔已经碎了,头发里夹着血和泥土,但那双看过来眼睛里满是恐惧。
他在怕。
不是怕自己被两个忍者小孩杀掉。
是怕福山被杀。
「别!别动手!」木村举起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声音嘶哑得快破了。
「福山大人是火之国大名的亲外甥!!你们要是敢伤他一根手指————这些贱民!这些难民!全都会死的!!」
他喘着粗气,声音抖得厉害,但说话的逻辑还在。
他在拿那些流民当挡箭牌。
鸣人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环顾了周围躲开的无数难民们惊恐又害怕的眼睛。
佐助握着忍刀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木村见两人没有继续动手,胆子稍微大了一点,他艰难地爬起来,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鸣人和佐助,脸上的表情扭曲:「福山大人要是有什麽闪失————大名府一定会派人来彻查,到时候这些贱民,全都要陪葬!!」
鸣人伸手按住了佐助举刀的手腕。
佐助低头看了一眼鸣人的手,又看了一眼鸣人的眼睛。
鸣人没有说话,只是对他摇了摇头。
不是不敢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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