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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薛定谔的影响力 (第1/3页)
阿丽亚娜招来管家安排了一番,便带着陈学兵又见了一些客人。
酒庄庄主,私行合伙人,欧洲金融世家。
客人里还有一个法国实业家,叫蒙布里松,祖上三代都是做汽车紧固件和精密配件的,给德系车厂供货,从他这一代开始进入了赛车行业,手里有一个不小的赛车改装团队,但他的儿子在巴黎做自己的基金,不肯回里昂接厂,眼看传承是要断了。
陈学兵和他聊了几句,得知他儿子最近还赔了不少,略表遗憾之後互留了一张名片。
晚宴还未正式开始,陈学兵正和几个欧洲银行家聊天。
兰德尔姗姗来迟,进场之後跟邦雅曼聊了聊,而後便端着酒杯过来了。
「陈先生,昨天中午我们没来得及好好聊。」他主动伸出手,笑容满面,「很想念香港,尤其是中环那一带的茶餐厅,我到现在还时常怀念。」
陈学兵跟他握了手,淡淡说道:「大陆的美食也很不错。」
其实他很想笑,问对方一句「哦?今年六月你没去过香港?」
不过他现在没必要透露太多,静静看对方要怎麽表演。
好在今晚大家聊的都是金融,次贷方面,并未等太久,兰德尔便找到话口切入了话题。
「说起来,现在这样的行情,我最想请教陈先生的就是香港,雷曼这一倒,全球都会跟着跌,你觉得恒指会不会也崩下去?」
陈学兵面色不变,似乎并未听出什麽,只是道:「香港市场跟着纽约短期波动很正常,但真正的估值中枢还在於本地与大陆的企业价值,大盘崩不崩,我想还是价值说了算。」
兰德尔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笑意不减,不依不饶道:「听说你在香港市场的动作与对全球次贷的悲观看法不同,一直坚定站在买盘那一边,如今这个全球都在撤资的局面,你还会这麽认为吗?」
这话说得已经很露骨了。
陈学兵看着他,忽然笑了,反问道:「兰德尔先生这麽关心香港,是看上什麽便宜货了?还是说,手痒,想回去做点什麽?」
兰德尔眼神闪了闪,随即举杯大笑:「我是做困境投资的,哪儿有困境,我就去哪儿。说不定,往後真有机会跟陈先生在亚洲一起做点什麽。」
「好啊。」陈学兵也举杯,碰了一下。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关键就是少讲话。
陈学兵看似答应,却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一点话头都不接,更没有单独谈话的意思,让兰德尔也拿不准陈学兵的态度,心里微沉。
晚宴要入席的时候,管家不动声色地走到长桌前,把几张座位卡调换了位置。
陈学兵的名字,被静悄悄挪到了艾哈迈德旁边。
动作很小,没有几个人留意。
兰德尔落座在艾哈迈德对面时,朝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
艾哈迈德只是礼貌性回复。
等看清艾哈迈德旁边那张新换的座位卡时,他愣住了。
他和邦雅曼专门提了座位的事,才被安排到了艾哈迈德对面,结果开席前,那个中国人竟被安排到了他最想坐的位置上。
他想不通。
一个帮不了邦雅曼忙的人,凭什麽坐在艾哈迈德旁边?
满桌宾客陆续落座,欧洲人交换着眼神,眼见那个年轻中国人与几人笑谈着过来,拉开了今晚最大金主旁边的座位就坐。
他们都看得懂这个座位的意义,这是今天晚上最值钱的位置之一。
居然给了一个中国人。
兰德尔心里有点慌,他今晚来的目的之一是促成与陈学兵的香港合作,更主要的目的,是搭上艾哈迈德的线。
现在这两个人坐在一起,代表着两个信息:
第一,陈学兵已经拿到了邦雅曼的支持,他手里连一张与陈学兵谈判的牌都没有。
第二,陈学兵也想要艾哈迈德的钱。
这两个信息结合起来...代表着他的两个目的可能都会落空。
不过陈学兵落座後似乎并未有跟艾哈迈德聊天的意思,反而跟另一侧的波尔多弗洛拉克庄主聊起了酒。
艾哈迈德也在跟另一侧的同伴聊天。
俩人虽坐在一起,却一丝交流都没有。
桌上聊的是赛车,船,酒,还有奥运会。
兰德尔没闲着,频频向艾哈迈德举杯。
陈学兵也偶尔与艾哈迈德笑谈几句,但都是赛车方面,连艾哈迈德都有些犹疑了,这个中国人是不是真的对赛车这麽感兴趣。
其实他看到陈学兵落座他旁边的那一刻,心里是有点数的,刚才陈学兵聊到欧洲金融暗藏的危机与转机,他挺感兴趣的,也在暗暗等着这个中国人向他开口,继续说点能打动他的见解。
可对方一直在闲聊。
桌上话题不知怎麽绕到了亚洲,此时邦雅曼笑着提了一句:「要论在座谁最懂亚洲的银行,得数休。」
兰德尔摆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谦虚模样,心里却终於安定了三分。
昨天晚上,有人透露给他一句话:邦雅曼惦记许久的那笔中国银行入股LCF搁置了,邦雅曼找到了陈学兵,陈学兵却表示推动不了。
话是邦雅曼的一个朋友透露,他自然理解成了主人家的态度一邦雅曼对这个中国人,恐怕也没那麽满意。
可今晚一来,陈学兵竟然坐在艾哈迈德旁边,搞得他看不懂了。
此时邦雅曼终於主动提到亚洲金融,应该是摔杯为号,让他发难陈学兵的意思。
ADIA的金主在对面,想要拿捏的人在其旁边,他必须得冲了。
不,是展示。
展示自己。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兰德尔笑道:「97、98那两年,亚洲金融风暴,我在东京和香港之间来回飞,看到了许多银行的屍体,日本长期信用银行倒了,我们一帮人进去收拾烂摊子,後来重组成新生银行,那种时候,帐面上全是窟窿,所有人都在往外跑,你得有胆子进去,还得知道哪些是依然值钱的资产...」
他云淡风轻,侃侃而谈,桌上的欧洲人们听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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