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恶战之后伤痛与息 (第2/3页)
扶住他,掌心触到他滚烫的皮肤,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映着远处越来越亮的火把,像看见了漫漫长夜里,终于亮起的黎明。
雨还在下,像老天爷扯开了水闸,倾盆的雨幕把天地间的一切都泡得发白。云逸站在临时搭起的雨棚下,青衫下摆还在滴着水,混着泥土和血渍,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远处,天狼联盟撤退的方向早已被雨雾吞没,连一丝烟尘都看不见了,但他握着剑柄的手没有丝毫松动——追击?此刻连举剑都觉得臂骨发酸,更别说在这样的暴雨里追敌。
这几天的路,他们是踩着星光和露水赶的,干粮嚼在嘴里像吞沙子,夜里靠着树干打盹时,铠甲上的寒霜能冻透三层衣。再加上方才那场恶战,刀刃劈进骨头的滞涩感、内力耗尽后喉头的腥甜、还有司徒兰替他包扎伤口时,指尖触到皮肉的滚烫……桩桩件件都在提醒他,这具躯体早已到了极限。
“噼啪——”豆大的雨点砸在棚顶的油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着,又像是在为那些倒下的人哭。地面的积水已经漫过脚踝,踩上去能听见“咕叽”的声响,混着血腥味,在雨里弥漫成一股呛人的气息。云逸望着雨幕中模糊的人影,那些活着的战士正互相搀扶着靠过来,有的断了胳膊,用布条吊在脖子上;有的瘸着腿,每走一步都要倒抽一口冷气;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坐着,把脸埋在膝盖里,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传令下去,”云逸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沉稳,“今日休整,生火取暖,清点伤亡。”
战士们的眼里闪过一丝松快,却没人欢呼,只有低低的应和声,像风吹过枯草。
统计伤亡的活儿,落在了掌管刑律的王执事身上。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瘦高个,左手缺了根小指——那是十年前替天刀盟挡暗器留下的。此刻他正蹲在雨里,借着战士举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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