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静心斋 (第3/3页)
生。”
李怀祯双手捧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自然,心中却已将周围的一切都记在了心底。这里看似简陋,但每一件物品的摆放都暗含章法,甚至连那盆兰草的角度,都仿佛经过精心计算,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和谐与压迫感。
善道先生看着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开口:“李公子,观你,虽年纪轻轻,却已是不凡之辈。今日听讲,你虽不言不语,但老夫能感觉到,你心中自有一番天地,斗胆,想请教公子一个问题。”
“先生请讲。”李怀祯放下茶杯,神色恭敬,心中却已绷紧了弦。
善道先生目光深邃,缓缓问道:“依公子之见,何为‘做人’?”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包罗万象,直指人心。
李怀祯心中冷笑。
果然来了。
这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回答的问题。
无论他怎么回答,都会暴露自己的立场和思想。
回答得过于儒家,会显得虚伪;回答得过于法家,会显得冷酷;回答得过于道家,又会显得消极。
“唉,怎么?”
他必须给出一个既符合他“李家公子”的身份,又能让善道先生觉得“有可教之材”,同时又不暴露自己真实想法的答案。
他沉吟了片刻,仿佛在认真思考,然后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着善道先生,缓缓说道:
“在怀祯看来,‘做人’二字,看似简单,实则极难,人之一生,如行于荆棘之中,上有天理,下有人情,前有法度,后有欲望,如何在这其中找到一条可行的道路,便是‘做人’的真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怀祯以为,做人,首在‘自知’。知自己之所长,亦知己之所短,知自己之欲,亦知己之恶,唯有如此,方能不为外物所惑,不为心魔所扰。”
“其次,在于‘知世’,知世道之艰难,知人心之险恶,知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若一味天真,不谙世事,便是愚;若一味世故,圆滑虚伪,便是奸。唯有洞明世事,却不失本心,方能行得稳,走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