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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三小只体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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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6、三小只体验生活 (第2/3页)

帽檐上结了一层白霜。

    每个人脸上都淌着汗,混着雪水,一道黑一道白的,棉袄后背都洇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又很快被寒气冻得发硬。

    赵小虎没在驾驶楼里,也没在调度室。

    他就站在最靠外那辆卡车的车斗旁,亲自上手。

    他脱了棉外衣,只穿着一件破旧的绒衣,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冻得通红却筋肉结实的小臂。

    正和一个膀大腰圆的装卸工搭档,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嘿哟”声。

    将一包看起来格外硕大的麻袋从车斗边缘挪下来。

    那麻袋落地的瞬间,发出“咚”一声闷响,震得地上的积雪都跳了一下。

    赵小虎晃了晃,差点没站稳,赶紧用手撑了下车帮,喘着粗气,那白气喷出去老远。

    他脸上早就没了平常那股子虎超超的兴奋劲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嘴唇干裂,眼珠子熬得通红,但眼神却死死盯着脚下的麻袋,检查着绳结有没有松动。

    周采薇也没闲着。

    她没在温暖的调度室打算盘,而是裹着一件深蓝色的旧棉大衣,怀里抱着硬壳账本和夹板,站在院子背风的一个角落。

    小脸冻得青白,鼻尖通红,不时跺跺脚,呵着手,然后快速在账本上记录着卸下来的货号、数量。

    寒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顾不上捋一下,全神贯注地看着每一包货落地,核对着数字。

    整个货站大院,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味、尘土味、柴油味和冰雪寒气的生猛味道。

    没有一个人闲着,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喘息、用力的闷哼、货物落地的闷响,以及风雪掠过铁皮屋顶的呜咽。

    三小只趴在车窗上,看呆了。

    这和他们印象里的货站完全不一样。

    印象里,这里总是热闹的,卡车进进出出,赵小虎嗓门洪亮地指挥。

    司机们嘻嘻哈哈地擦车、检修,周采薇坐在窗明几净的小屋里噼里啪啦打算盘。

    哪像现在,简直像个正在打硬仗的战场,每个人都像是从泥水里捞出来,又被冻瓷实了的兵马俑。

    “下……下车。”陈光阳推开车门,冷风猛地灌满车厢。

    三小只打了个激灵,互相看了看,磨磨蹭蹭地下了车。

    脚一踩进院子,积雪立刻没过了脚踝,冰冷的湿气顺着棉裤腿往上钻。

    二虎下意识想往吉普车旁边躲,被陈光阳一把拎住了后脖领子。

    “瞅见没?”陈光阳的声音不高,混在风里,却清晰地钻进三小只耳朵里。

    “这就是你们小虎哥哥平常干的活儿。不光是开车,风光。车坏了得修,货来了得卸。

    雨打风吹,雪灌脖领,都得挺着。”

    赵小虎这会儿才看见陈光阳,愣了一下,赶紧把手里的麻袋码好。

    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雪混合物,小跑过来。

    “光阳叔?您咋来了?这大冷天的……哎呦,大龙二虎小雀儿也来了?”

    他挤出一个笑,但那笑容因为疲惫和寒冷,显得有点僵硬,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周采薇也看见了,抱着账本小跑过来,声音有点发颤,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累的:“光阳哥!您快带孩子们进屋!这儿太埋汰了,风跟刀子似的!”

    陈光阳摆摆手,没接话,反而问:“今天咋回事?咋都亲自上手了?人手不够?”

    赵小虎啐了一口,带出一团白气:“年底太忙了,剩下能跑的车,全让我派出去了,红星市那边急等着要一批山货和硫磺皂,朴老板催得跟火上房似的!”

    他指了指院子里那几辆卡车:“这不,刚跑长途回来的车,司机累得跟三孙子似的,我让他们赶紧去睡觉了。

    可这货不能等啊,下午就得发走!没办法,我把账房、做饭的、看门的全喊来了,能搭把手的都上!采薇得记账,我也得盯着……”

    他话没说完,那边一个装卸工喊了一嗓子:“小虎!这包绳子要开!快来搭把手!”

    “哎!来了!”赵小虎应了一声,对陈光阳抱歉地咧咧嘴,“光阳叔,您自便,我得去忙了,今天不把这几十吨货倒腾完,晚上谁都别想消停!”

    说完,扭头就又冲回了风雪里,那背影,又单薄又拼命的。

    周采薇也着急地对了一下手里的单子,对陈光阳说:“光阳哥,真不能陪您了,这数对不上,差两包,我得赶紧去核……”

    她也转身跑开了,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差点滑倒。

    陈光阳这才低下头,看着身边三个仰着小脸、眼神里还带着懵懂和震撼的崽子。

    “瞅明白了?”陈光阳问。

    三小只没吭声。

    “你们小虎哥哥,采薇姑姑,还有这些叔叔伯伯,他们为啥在这冰天雪地里拼死累活?”

    陈光阳指了指那些沉重的麻袋,“为了挣钱,为了养家糊口,也为了咱陈记的招牌不能砸!

    你们吃的饭,穿的衣,上学用的书本,冬天烧的煤,都是这么一包一包扛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你们觉得,你小虎哥哥这样,尿性不?”

    大龙和小雀儿慢慢点了点头。

    二虎抿着嘴,没点头也没摇头,眼睛却一直盯着赵小虎那边。

    只见赵小虎和那个装卸工,正对付一包看起来格外难弄的货,绳子缠死了,两人蹲在车斗边,用冻得不听使唤的手指头,一点点抠。

    哈气暖手,再继续抠,急得赵小虎骂了句脏话,又赶紧憋回去,继续埋头苦干。

    那样子,半点没有平时开着大卡车风驰电掣的“虎气”,只剩下狼狈和艰辛。

    “光说不练假把式。”

    陈光阳拍了拍二虎的肩膀,“你不是觉得爹不帮你说话,不够兄弟,不银翼吗?

    行,今天爹就带你来干点‘银翼’的事儿。光看别人干没劲,自己上手,才知道啥叫分量。”

    “不好好学习,就尝尝生活的苦吧。”

    他朝着院子里扬了扬下巴:“去,找你们小虎哥哥,告诉他,你们仨,今天就是他手底下的兵。

    他让你们干啥,你们就干啥。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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