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七成都是 (第2/3页)
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方才被后怕压下去的火气,已经彻底烧成了另一副模样。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来,退后两步,弯下腰,行了一个极深的礼,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殿下,老臣先前说,三天。现在老臣改口——两天。”
胤礽看着他。
“两天之内,老臣把内务府所有经手东宫物资的人,一个一个叫到后堂去。
从库房到账房,从管炭的到管毡的,从签押的到验收的,一个不落。捋出这条线,挖到根。”
“挖出来之后,”
海拉逊直起腰来,浑浊的老眼里闪着一种沉沉的、经过四十年风浪打出来的冷静,“该怎么处置,老臣请殿下示下。”
胤礽也站了起来。
他把斗篷拢了拢,走到海拉逊面前,站定。
“海公,处置的事,你先不用问孤。”
海拉逊一愣。
“你先查。把这条暗渠挖开,把水源头堵上,把那些不该在内务府里的人,一个一个清出去。清完之后——”
胤礽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胤禔,又看回来,“再带着册子来见孤。”
“是。”
*
胤禔和胤礽从行帐出来时,外头的天光比来时更亮了些。
雪后初晴的日头已经升到中天,把整片行帐区照得清清楚楚。
风比来时小了些,可雪后初晴的日头一落,寒气便从地底下往上返,比清早那种干冷还钻骨头。
胤礽站在帐门口,把斗篷拢了拢,领口那圈银灰鼠毛被风掀起一缕,又软软地伏回去。
何玉柱已经把马车赶到了帐前,车帘掀着,车厢里的地龙还烧着,汤婆子重新灌了热水,用绒布套裹着搁在座上。
“殿下,上车吧,外头凉。”何玉柱躬身道。
胤礽点了点头,却没立刻迈步。
他站在车旁,回头往南边那排破帐子看了一眼。
那五顶帐子还戳在那儿,毡薄、炭陈、帐顶缝着潦草的线,在渐渐西斜的日光里,愈发显得寒酸单薄。
海拉逊跟在后头出来,见胤礽停步,也顺着他的目光往南看了一眼,老脸上的褶子便又深了几分。
“殿下放心,”
海拉逊上前半步,声音压得低却稳,“老臣这就安排人把南边那五顶拆了重搭。库里的毡子和炭都是现成的,连夜烘上,明儿一早就铺。
最迟明日晌午,这五顶帐子保准跟北边那排一样。”
他说得斩钉截铁,像是怕胤礽不信,又补了一句:“老臣亲自盯着,绝不再出岔子。”
胤礽收回目光,转过身来,看着海拉逊。
“海公。”
“殿下。”
“那五顶帐子重搭的事,不急着今天就办。”
海拉逊一愣。
“殿下,这……”
“海公,”
胤礽看向海拉逊,“孤问你,这毡子从库里提出来,就能直接往地上铺?”
海拉逊顿了一下:“回殿下,新毡要烘,否则有潮气。”
“烘一领毡要多久?”
“快则半日,慢则一日。”
“炭呢?新炭从窑里出来,就能直接往盆里搁?”
“也要晾,要烧透,否则烟气重。”
“那这五顶帐子,从拆到搭,最快几天?”
海拉逊张了张嘴,没接上来。
胤礽看着他,眼底没有催促的意思。
“孤问过内务府的老人,正常重搭五顶行帐,从拆到搭,从烘毡到晾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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