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海拉逊:按例办的?你翻的是你自个儿编的往年吧?! (第2/3页)
没往下说,可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的含义。
飞扬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马思喀合上手里的库账,站起身,走到案边,把那本账册搁进了抽屉里。
海拉逊没再说什么,推门迈了出去。
外头的天光比方才亮堂了些,雪后初晴的日头挂在檐角,照得廊下的青砖泛着淡金。
风从廊头灌进来,带着化雪的湿气,把他衣袍的下摆吹得翻了一下。
他扶了扶帽子,迈步下台阶。
然后他停住了。
廊下站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簇新的官袍,石青色底子,补子上绣着鹤,腰间的带子系得板板正正,连帽檐都压得一丝不苟。
年纪不大,三十出头,面皮白净,下巴微微抬着,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
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一股“我刚从地方上调来,前程似锦”的春风得意。
正是贵宁。
他手里还捧着一只茶盏,盏里冒着热气,显然是刚从茶房那边溜达过来。
看见海拉逊出来,他忙上前两步,笑着躬身——
“海公,您这是要出门?下官方才在茶房听说,大阿哥那边已经把炭领走了,账也对上了,您放心,下官都安排妥当了,往后……”
他话没说完。
海拉逊一腔怒火正没处撒,看着这蠢货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
七旬的老头儿二话不说,抬脚就踹。
这一脚正中胸口,力道之猛,把贵宁整个人踹得倒飞出去,后背“砰”地撞上廊柱,茶盏脱手飞出,碎在青砖地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
他顺着柱子滑下来,捂着胸口,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
“海、海公?!”他嗓子都劈了,“下官做错了什么?!”
海拉逊上前一步,弯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这三十出头的壮年人半拎了起来。
“你做错了什么?”
海拉逊的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你他妈自己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
贵宁的脚在半空蹬了两下,手忙脚乱地去掰海拉逊的手,嘴里还在分辩:“下官、下官按例办的啊!东宫份例往年就有余,今年减一两成——”
“一两成?”
海拉逊的手一松,贵宁“咚”地落回地上,还没站稳,海拉逊的巴掌就甩了过来。
“啪!”
清脆、响亮,带着七旬老人积攒了半日的火气。贵宁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捂着腮帮子,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东宫的份例你也敢减?!”
海拉逊指着他的鼻子,手指哆嗦着,嗓子劈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声音,“你知不知道太子是谁?!
你知不知道皇上为了太子,能把这内务府从上到下全换一遍?!”
“下官……下官听说太子殿下身子弱,炭气太重反倒不好——”
“你听谁说的?!你听谁说的!!!”
海拉逊又踹了一脚,这回踹在小腿上,贵宁腿一软,跪了下去。
“你一个外地来的,你知道什么?!你打听过没有?你翻过东宫的旧档没有?!
你问过任何一个在京里待过三年的笔帖式没有?!”
“下官……下官看往年账册——”
“往年账册?!”
海拉逊气得浑身发抖,胡子乱颤,“往年东宫的用度从来只加不减!你翻的哪门子往年?!你翻的是你自个儿编的往年吧?!”
贵宁跪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的血丝还没擦干净。
可他缓过劲来之后,却慢慢直起了腰。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低头看了一眼指尖上的血,再抬起头来时,脸上那副惶恐已经褪了大半,换上了一层强压着的不满。
“海公,”
他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硬气,“下官就算办得不妥。可您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踹就扇,下官有一句话想问。”
海拉逊盯着他,没接话。
贵宁挺起腰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下官是镶蓝旗的,姓瓜尔佳。
下官三叔在盛京将军麾下,二伯在户部银库当差。
下官这个缺,是兵部那边荐过来的。海公您动手之前,好歹问问下官身后站着谁。”
他顿了顿,下巴微微抬了抬,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东宫的事,下官确实思虑不周。可海公您这一脚一巴掌的,打的怕不只是下官的脸吧?”
值房门口围着的几个笔帖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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