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内务府:谁把这杀才塞进来的?! (第2/3页)
尽后缓缓流淌的溪。
*
马车驶出神武门,拐上了城西的官道。
路面比宫道宽了些,可雪化之后冻了一夜,又被来往的车轮碾出深浅不一的辙印,凹凸不平。
车轮碾过去,车身跟着颠了一下,胤礽的肩膀便撞上了车壁,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
胤禔闭着的眼倏地睁开了。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侧过身去,抬手揽住胤礽的肩,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过来。
胤礽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经靠上了一个温热的、稳稳当当的支撑。
胤禔的胳膊环着他的肩,把他半拢在怀里,另一只手把膝上那条厚绒毯往上拉了拉,一直盖到了胸口。
“保成,靠着大哥。”
胤礽被胤禔拢在怀里,微微仰起头看他
“大哥,我没事。”
“不行,万一磕着怎么办。”
胤是想都没想就接了话。
胤礽还想说什么,可车轮又碾过一道浅坑,车身一晃,他的额头几乎撞上胤禔的下巴。
胤禔顺势把胤礽往怀里又带了带,手臂收拢,把人稳稳地拢在胸前。
他没再说话,只把手臂又紧了一分,掌心贴着胤礽肩头,力道很稳,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再磕着碰着。
*
车轮轧过石板的声响渐渐变得规律,一下一下,闷闷的,像远处在打更。
车厢里暖融融的,炭盆里偶尔爆出一声极轻的响,汤婆子的热气从绒布套里缓缓透出来,把这一小方天地烘得安安稳稳。
胤禔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
胤礽靠在他肩头,月白的斗篷拢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
眼睫低低垂着,随着车身微微的晃动偶尔轻颤一下,像被风吹动的羽毛。
眼尾那点薄红,在日光里显得格外明显,也格外易碎。
他睡得不算踏实,眉心还蹙着一点极浅的褶,像是梦里也绷着一根弦。
胤禔看了他一会儿,腾出另一只手,把那条厚绒毯从膝上又往上拉了拉,一直拉到颈侧,把领口那圈银灰鼠毛压得服服帖帖。
他的动作很轻,也慢,像是怕惊着谁似的。
然后他把手放回胤礽的肩头,掌心隔着斗篷的厚绒贴着他单薄的肩胛,一动没动。
日头从帘缝里漏进来,在两个人身上铺了一层极淡的暖光。
马车渐渐驶过官道,一路往城西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内务府。
后堂的值房里炭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与外头的雪后严寒隔成两个世界。
海拉逊坐在上首的圈椅里,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正与飞扬武说着明春的陵工用度。
马思喀坐在稍远些的案后,低头翻一本蓝皮账册。
气氛和缓,茶香袅袅。
然后门帘被人从外头一把掀开,带进一股子冷风,把满室暖气冲散了大半。
进来的是掌仪司的郎中富宁。
他脸色白得像外头的雪,嘴唇哆嗦着,进门的动作太急,袍角绊在门槛上,踉跄了一步,险些扑倒在地。
站稳后也顾不上行礼,张口就喊,嗓子都是劈的——
“大、大人们!出事了! ”
海拉逊端着茶盏的手一顿。
飞扬武抬起头,皱起眉:“慌什么?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天是没塌,可那新来的蠢货,捅了天大的篓子! ”
“新来的”三个字一出口,海拉逊的脸色就变了。
他放下茶盏,声音沉了下去:“哪个新来的?说清楚。”
富宁咽了口唾沫,喘了两口气,才把话捋顺——
“就是……上月从地方调来的那个,广储司管冬猎物资的郎中,叫……叫贵宁的。”
“他怎么了? ”飞扬武问。
“他……他给东宫备的炭,拿旧年陈炭充数。行帐用的毡,比别的行帐薄了三分。
前两日太子身边的人去催,他还推三阻四,说库里紧,要匀一匀。库里的银霜炭堆得冒尖,他愣说断了。 ”
值房里静了一瞬。
海拉逊手里的茶盏“啪”地搁在案上,茶水溅出来,洇湿了半页账册。
他霍然站起身来。
七旬的人了,腰背早就驼了,这一下起来得又猛又急,险些晃了一下,被旁边的侍从扶了一把。
他推开侍从的手,两步走到富宁面前,盯着他——
“你说什么?他给东宫备的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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