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随行之争” (第2/3页)
胤禔摆摆手,没让两人再吵下去,“明儿爷带德柱去。该催的催,该换的换。保成要是问起来,你们嘴严实些。”
“知道。”胤祺点头。
“谁多嘴,回来爷赏他十鞭子。”
胤禔的目光从几个小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老十身上,“尤其是你。”
胤䄉一缩脖子:“我保证不说!我发毒誓!我要多说一个字,大哥把我那顶还没到手的暖帽拿走!”
“那顶暖帽本来就不一定给你。”
“大哥!!”
*
这一夜,阿哥所的灯光亮到很晚。
胤禔当真在灯下列了张单子:炭多少斤、毡多少领、银霜炭几篓、手炉几只、护膝几副、围领几条。
写完了,又吹了吹墨,叠好收进袖中。
德柱守在门口,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却不敢走,只偶尔从门缝里往里瞧一眼。
“主子爷,要不……先歇着?”
他试探着说,“内务府明儿个一早就开,差不了这一时半会。”
“你懂什么。”
胤禔没回头,又提起笔来,在单子末尾添了一行字:“炭要广储司今年新进的银霜炭,不许拿旧年陈炭充数。”
“明儿这单子交给你,挨样核对。少一样,或者货不对板,你就在内务府门口站着,直到他们补上为止。”
德柱:“…………”
他接过单子,借着灯飞快地扫了一眼,越看越觉得腿软。
这哪是去领东西?这是去抄内务府的家。
但主子爷发了话,他一个当奴才的,只有应下的份。
“奴才……明白。”
“明白了就去歇着。明儿一早点卯,别迟。”
德柱应了一声,揣着单子退下了。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胤禔就起了。
外头的雪下了一夜,这会儿已经停了。
宫道上铺着薄薄一层新雪,被扫帚扫过的痕迹一道一道的,露出底下的青砖。
风还刮着,从北边来,卷着细碎的雪沫直往人领口里钻。
德柱跟在胤禔身后半步远,揣着昨夜那张单子,手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
他昨儿回去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地背那张单子:炭多少斤、毡多少领、银霜炭几篓、手炉几只、护膝几副、围领几条,最后那行字还拿朱笔圈了——广储司今年新进的银霜炭,不许拿旧年陈炭充数。
他背得比《三字经》还熟。
可越熟,腿越软。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前头胤禔头也没回。
“奴才在——奴才在演习。”
“演习个屁。快走。”
德柱赶紧小跑两步跟上。
*
到了内务府,衙门刚开门。
两个小苏拉正抱着扫帚在门口扫雪,远远看见胤禔来了,赶紧进去通报。
不多时,负责冬猎事务的郎中从里头迎出来,脸上堆着笑,连声道:“大阿哥来了,这大冷天,快里头请——”
“不进去了。”
胤禔站在门口,把德柱递上来的单子拿过来,往那人面前一递,“按这单子上的备。现在点,就在这门口点。点齐了,爷让人拉回去。点不齐,你们自己看着办。”
那郎中接过单子,低头一看,脸色就变了。
“大阿哥,这炭——”
“炭怎么了?”
“这银霜炭,如今库里就剩不多。前几日宫里几处大殿添炭,已经支走大半。
您这单子上要的数目,一时半会……怕凑不齐。”
“凑不齐?”
胤禔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阶前的薄雪上,“咯吱”一声,“那你去回皇阿玛,就说东宫冬猎的炭凑不齐,看皇阿玛怎么答你。”
那郎中的脸“唰”地白了:“不敢不敢!大阿哥,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去凑。”
胤禔寸步不让,“新旧都行,若敢拿陈炭混进来充数,爷就把这些炭全塞进你的被窝里,给你过冬。”
郎中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身后两个小吏扶着才没瘫下去。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这就去!”
他擦了把额上的汗,连滚带爬地往回跑,一边跑一边招呼手下人点库。
*
德柱站在胤禔身后,看着自家主子那副“爷就站这儿等”的架势,心里只觉着又解气又害怕。
内务府的人什么时候被人堵在门口这样逼过?
可偏偏堵门的是大阿哥,他们非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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