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太后修道? (第2/3页)
也正因如此,向氏才会如此恐惧,如此懊悔,如此绝望。
她不是不懂。
她比谁都清楚,如果当初她安分守己,不插手朝政,不干预立储,她的结局本不该如此凄惨。
毕竟,即便新帝登基,真的出现了两宫太後并立的局面,为了彰显仁孝,为了稳固法理,新帝也会善待於她。
世宗与先帝对大相公恩重如山,他也绝不会坐视先帝生母、世宗皇後孤苦无依,受尽欺淩。
那样一来,她虽不能如先大娘娘曹氏一般权倾後宫,一生风光无限,却也能安稳度日,衣食无忧,安享晚年,得以善终。
可惜...
一步踏错,满盘皆输,悔之晚矣!
悔之晚矣!
而就在这走投无路之际,大相公来了。
向氏又惊又悲,又悔又恨,只得放下所有体面,放下所有骄傲,向胜利者低头乞怜。
江大相公手握实权,分量毋庸置疑。
只要他松口,新帝必会卖他几分情面,她的日子,便能好过太多。
「何必呢?」
江昭一摇头,无声一叹。
然,虽是一叹,但眼中却没有半分怜悯,俨然是毫无动摇。
无它一太後只是怕了,不是後悔了!
忆昔太後以法理性相逼,可谓是一等一的威风,态度也是一等一的强硬。
如今,乾坤逆转,境遇天差地别,一行一止,判若两人。
这哪里是真心悔过?
若不是胜负已分,赵佶倒台,她指不定在何处暗自窃喜,暗自得意呢!
毕竟,扶持赵佶上位,最大的受益者之一,可就是她—向太後。
「大相公,你救一救我吧!」
太後泣不成声,苦苦哀求:「看在世宗和先帝的情分上,就松一松手吧!」
「世宗和先帝...?」
江昭眉头微蹙,缓缓阖目,复又睁开,目光清冷如冰,不带半分温度。
「太後插手政局,世宗可会应允?」
「太後强推赵佶,先帝可会应允?」
两句反问,字字冷漠,字字如刀,直刺人心。
大殿上下,哭声一弱。
向氏脸色一僵,眼中闪过片刻茫然,随即被心虚与恐惧填满。
内宫不得干政,此是祖制,世宗断然不会应允。
更别说,还是与大相公相争。
若世宗尚在,她敢如此为难大相公,恐怕不日便会被废黜。
前朝废後高氏,便是前车之监。
世宗和大相公的关系,太特殊了。
此二人,是君臣,却也是师生,是知己挚友。
更重要的是,二人志同道合!
当年熙丰新政,大相公主持改革,世宗放权之深,千古罕见。
这样的关系,若世宗在世,又怎会应允她与大相公争斗?
先帝就更是不必说。
先帝临终,曾立下遗诏,从冀王、延王、端王,三者之中,三择其一,立为新帝。
其心中属意於延王赵煦,这并不是太大的秘密。
甚至於,大相公还专门为她剖析过先帝遗诏,以作劝谏。
所谓的太後与大相公共定新帝,其实在先帝的心中,也是以大相公为主导。
毕竟,彼时的大相公,手上有着天下半数江山。
他力挺谁,谁就是新帝!
而她,先帝之生母向氏,却是在明知先帝遗诏的情况下,恰好反其道而行之————
即便是向氏,也不免略有心虚,一时垭口无言,再无半分辩驳之力。
「大相公...」
她哭声渐止,再哭不出。
她也没脸哭。
只是,眼中仍有哀求之色,惊惧之意,浑身冰凉。
向氏此人,说老未老,说年轻也不年轻。
「这——」
老,是因为她是先帝之母。
先帝十七而崩,她已是十七岁皇子的母亲,在世人眼中,早已是「老一辈」的太後。
不老,是因为她真实年纪,不过三十二三,正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之时。
大周年间,民生多艰,人均寿命极短,寻常人三十出头便可自称「老夫」,四十而亡,便是寿终正寝。
但,这是相对於「人均」年纪来说的。
对於站在社会巅峰的权贵来说,其实有不少人都相当长寿,活五六十岁,并不少见。
三十二三,对於向氏来说,也就方才走到一半左右。
人生未半,她又怎甘心就此沉沦,下半生孤苦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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