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自己都死了,靠山还没死! (第2/3页)
然。
的确是这样的。
商人重利!
以商人的本性,若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就会活跃起来。
若有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就会挺而走险。
若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就敢践踏律法,甚至敢卖国。
若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敢犯任何罪行。
而从银行挪钱一这可是零成本,尽利润的生意。
以那种人的秉性,断然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
这钱,根本就不可能退回来!
「嗒」
「嗒—」
作为封疆大吏,苏采别的不说,政治洞察能力还是有的。
半炷香左右,步伐一滞。
「这样吧。」
「为今之计,唯有弃车保帅。」
「你去大狱,告诉黄观,让他认罪。」
「一切都是他干的,三十七万贯都是他贪的。」
「反正,作为行长丢失了三十七万贯,也一样是大罪。罪多不压身,丢三十七万贯与贪三十七万贯,并无太大差别。」
苏采沉声道:「大周一代,素有祖训,不杀士大夫。」
「以黄观的罪,无非也就是流放、徒刑,不太可能会被治死。」
「这一来,黄观顶了罪,一干人等便可安然无恙。」
「他年,无论黄观如何,黄氏一门都有老夫罩着,不说为一方郡望,一方县望还是没问题的。」
「是。」
师爷果断点头。
旋即,又迟疑道:「可,万一上头死咬不放,非得审讯钱财去处呢?」
贪了钱!
这钱,肯定得有去处吧?
或是花了,或是藏了起来。
反正,铜钱、银钱都是实体性的钱财,肯定得有具体的去处。
苏采眉头一皱。
这也是一大问题。
三十七万贯!
天下之中,何种去处,能消耗足足三十七万贯呢?
答案是没有。
购置田产、修建宅邸、经营生意、结交权贵、豢养仆从..
凡此种种,都是实业资产,典型的花钱的大头。
但问题是,黄观是背锅的。
三十七万贯他认了,钦差肯定会清查他名下的资产。
但是,黄观名下,显然是不可能有价值三十七万贯的实业资产的。
一根筋,两头堵。
「要不,乾脆杀了黄观?」
师爷介意道:「就说,在文书尚未抵达广南东路之前,黄观便已畏罪自杀。」
「如此一来,线索便在黄观的身上彻底断了。」
「不可。」
苏采摇了摇头:「上面人可不是傻子。」
「黄观可是正五品的银行行长,连银行行长都畏罪自杀,就只能说明一点一」
「广南东路,还有更大的狼!」
「这一来,岂不轻轻松松就查到了某的头上?」
「这样吧。」
「就说他痴迷於赌钱,日日嗜赌,输了三十七万贯。」苏采皱着眉头,徐徐道。
实体资产没有三十七万贯,那就将其变成无从查起的「虚拟资产」
赌钱输了三十七万贯!
他也觉得很扯。
但没办法,只有赌钱这一种藉口,属於是不好查,且较为名正言顺的。
「是。」
师爷点头。
「另,设法将王相公作钦差的消息传下去。」
苏采道:「一些口径,务必得统一。」
「是。」师爷连忙点头。
「此外一」
苏采擡着头,目光一狠,注目於身旁之人。
师爷心头一凛。
「必要时刻,小的会认罪。」
相处几十年,师爷自是懂得苏采的为人,连忙道:「万一真查到了使君都头上,那但凡与使君有关的存款,就都是小人以使君的名义,暗自贪墨的。」
「嗯。」
这话一出,苏采松了口气。
三层防护!
黄观是第一层,主动认罪。
若大事不妙,一部分参与了贪污的人,也会选择认罪,这是第二层防护。
此後,若是事情还是不可行,便让师爷顶罪。
如此一来,作为安抚使,苏采自认就算是有罪,也无非是御下不严之罪。
论起治罪,甚至都达不到让他丢官的地步。
说白了,他与师爷,从官面上讲,纯粹是上下级关系。
一切的一切,就为了一点——
弃车保帅!
只要他还活着,尚在掌权。
一切,就还有希望。
福寿宫。
「臣江昭,拜见大娘娘。」
甫入其中,江昭作揖一礼。
却见枕塌之上,一人六十来岁的样子,两鬓斑白,憔悴不堪。
此人,赫然是大娘娘曹氏。
就在其身侧,还有太医一人,太监、宫女各几人。
「大相公?」
「请坐吧。」
声线枯哑,字字滞重。
江昭轻叹一声,寻一位子,徐徐入座。
大娘娘病了!
这位是大中祥符九年(1016年)生人,时年已是六十有一。
六十一岁!
对於这一时代来说,已然是一等一的长寿之人。
有道是「老人如小孩」,小孩易夭折,老人亦是如此。
六十一岁的老人,大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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