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西夏以及新政反应! (第2/3页)
李清长呼一口气,向下望去。
「子问,你怎麽看。」
景询不假思索,一脸的平静:「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一问题,他俨然是有过考量。
「再者,你我也没退路了。」景询补充道。
李清眼皮一跳,目光恍惚。
旋即,长叹一声:「是啊!没退路了。」
国相主政,爽是真的爽。
但,惨起来,也是真的惨。
昔年,李清掌权,本质上靠的就是一点——鸠占鹊巢。
彼时,李清算是小有权位,但也仅此而已。
其掌握军政大权,主要的转折点,其实就是上一任国相梁乙理被炮轰致死。
梁乙理死了,但兵符尚在。
李清借着兵符,率军入京。
恰逢彼时,新帝李秉常仅是十二岁,还略显稚嫩,颇为单纯。
新帝以为,李清是靖国难、清君侧,扶龙上位的忠臣。
为此,却是在梁太後被灭之时,主动为李清站台,证实其合法性以及正统性。
但殊不知,李清不是江昭!
天下之间,类似於江大相公一样「纯粹」的人,终究是少之又少。
事实证明,李清并非忠臣,而是另类的梁乙理。
区别就在於,梁乙理是外戚,而李清更像是曹操、司马昭。
当然,在这一过程中,也有不少人预见了李清的真面目。
为此,一些非核心的梁氏门生,为了不被新帝整治,也就投奔了过去。
如此,借着梁氏一门的门生故吏,方才让李清真正的站稳了跟脚。
然而,日复一日。
小皇帝长大了!
自然,新帝意识到了李清的危害,开始主动排斥。
这一来,李清的处境,也就跟当年的梁乙理相差不大。
甚至於,更糟糕!
梁乙理好歹还是外戚,本质上跟新帝有血脉关系。
李清可是纯纯的外来户。
而且,还曾是中原汉人。
此外,新帝也不一样了。
梁乙理面对的,乃是十一岁左右的新帝。
李清面对的,却是十五六岁的新帝。
昔年,有人慾匡扶十一岁的幼帝,使得梁乙理压力倍增,不得不入边作战,希望藉此掌兵。
李清的压力,自是更甚之。
就目前而言,西夏群臣,起码有三分之一左右都已经偏向了新帝。
此外,民间也有不小的关於「清君侧」的声音。
上上下下,对於国相李清,都是一片反对。
可以说,若非是李清占了先手,掌握了京城禁军,让一些人不得不投鼠忌器的话,恐怕—
封建时代,可是从来就不缺救驾扶龙的人!
「没退路了!」
一声长叹,李清徐徐起身,背负着手,注目远眺。
「既如此——
—」
「就将西夏,卖个好价钱吧!」
与此同时,大周。
恩科、新政!
一长一短,两道政令,自中书省中一一传出。
一时之间,上上下下,反应不一。
新添恩科,自然是一等一的好消息。
以惯例论之,恩科三年一次。
来年,恰好也有一次恩科。
也就是说,连着两年都能入京科考,求取功名。
两次录士,估摸着也得有六七百人就此中第。
这样的概率,不可谓不大。
但是吧,也有坏消息。
新政!
以往,江大相公布政,大都是可「互补」的政策。
一次布政,大都是一好一坏,也即打一巴掌,赏一颗枣。
这样的做法,无疑是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
这一次不一样。
纯削弱!
土地改革,纯纯的利好底层佃户。
而受害者,本质上就是全体的地主阶级,从上往下,无一例外。
怪不得叫土地改革呢!
诚然,新政仅仅是初步在两浙试点。
但,以大相公的性子,推广恐怕也是迟早的事情。
一时之间,上上下下,争议不断。
江南路,抚州。
六月时节,麦穗摇曳,金黄一片。
无论是佃户,亦或是农户,都在为稻米丰收而忻悦。
只是,人与人的悲欢并不一样。
奉化县,陶宅。
正堂。
正中主位,暂未有人。
自主位以下,左右立椅,坐着三人。
凡此三人,一人名为陈启,一人名为卢岳,一人名为於风。
连着这三人,添上陶氏一门的陶容,也就是奉化县的四大主事人。
陶、陈、卢、於,也即奉化县四大县望。
当然,县望不比郡望。
为郡望者,族中大都得有高官入仕宦海,且几乎是必不可缺。
为县望者,却是没有这麽高的要求。
就实际而言,绝大多数县望都没有高官支撑,仅是曾经有过高官,并在本地紮根得足够深。
陶、陈、卢、於,四大县望之中,也仅有陶氏一门的主事人陶容为高官,乃是官居正七品的抚州判官,一方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当此之时,陈启、卢岳、於风三人,赫然是在等待陶氏一门的陶容。
恰逢此刻,主人陶容还未归来,堂中上下,却是一时无声。
不一会儿。
「哈哈!」
一声朗笑,打破了沉寂。
却见一人,大步迈进。
观其身子微胖,两鬓微白,眼中不时闪过一丝的精光,自有一股「官老爷」
的独特气度。
「几位老弟,恕我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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