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相父! (第2/3页)
是江大相公的天下。
摄政!
凡此二字,意义实在太过重大。
暂代君政,这是官家认可的结果。
合法性和正统性,皆有之。
兼以江大相公的政治手段,以及政治声望,注定了无人可敢忤逆半分。
「近来,主要有五件大事。」
江昭沉吟着,平和道:「其一,关乎国丧。」
「相关礼制,以及规格,礼部予以拟定,尽快呈上来。」
「都察院、开封府、翰林院、大理寺、太常寺、宗正寺,都遵循旧例,切不可失职。」
「诺。」
都察院院长王安石、礼部尚书杨绘、翰林学士郑居中、权知开封府赵离、大理寺卿许遵、太常寺卿黄中庸、宗正寺卿赵士翊,凡此七人,俱是起身,肃然一礼。
国丧礼制!
寥寥几字,却是一点也不轻松。
其中,隐含的庶政,更是不知凡几,繁杂不堪。
就较为基本的来说,治丧规制、治安规制、人员规制,都是典型的国丧礼制。
治丧规制,主要就是以棺椁、梓宫、灵堂、哭丧、披白为核心的一系列礼制O
这种关乎君主葬礼的礼制,一点也不能有差池,否则便是大不敬。
治安规制,主要是天下人有关。
君王大行,天下缟素。
类似於茶楼、瓦舍、杂剧、歌舞、说书一类的娱乐活动,都是重点的打击对象。
古往今来,从来就不乏一些臣子无视礼制,从而遭到治罪。
轻则丢官,重则徒刑,可是一点也夸张。
人员规制,主要是入殿哭丧的人员规定。
一般来说,这一点并无太大争议。
何人可哭,何人不可哭,俨然是一目了然。
不过,官家是太祖一脉过继於太宗一脉,却是较为特殊。
时至今日,其尚有两位弟弟在世,封地都是禹州。
一为吴王赵题,一为润王赵额。
此二人,一向安分老实。
从理论上讲,官家已然被过继,肯定是太宗一脉的人,不能让太祖一脉的人哭丧。
可,无论如何,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此次,究竟要不要让二人入京哭丧,却是颇有争议。
此外,諡号、庙号的拟定,也是较为典型的国丧礼制。
凡此种种,可谓相当繁杂。
「其二,关乎帝陵。」
江昭沉声说着,注目於其中一人。
「卫监正,可有建议?」
一般来说,君王的陵墓,都是生前就修好的。
更甚者,一上位就着手修建,足足修建几十年。
大周朝不一样。
自太祖以来,连着四代君王,都是驾崩之後,方才修建,且工期大都维持在半年左右。
这主要是与太祖皇帝的一道遗诏有关。
却说太祖病重,颁下遗诏:「帝王之葬,必务简俭,不得劳民伤财。」
也即,勒令子孙尽皆薄葬。
恰逢太宗上位,严格延续了太祖的遗诏,为了采取薄葬,竟是一生都并未修建陵墓。
其入葬陵墓,乃是真宗赵恒为其修建。
在此基础上,一点一点的演变,也就形成「禁止预修帝陵」的祖制。
「这—
」
司天监监正卫朴有些意外,旋即起身一礼,沉吟道:「自古以来,帝陵选址,无非是以归音为核心,注重风水堪舆、昭穆制度,兼交通运转、天下星象。」
「赵氏,为角音,风水合乎壬丙向。就像是巩义,位於嵩山余脉与洛河之中,便是上等的风水龙脉。」
这却是与风水学有关。
风水一道,将天下姓氏归为五音,也即宫、商、角、徵、羽。
其中,赵氏就是典型的角音。
角音为壬丙向,其核心风水宝地为坐北朝南、偏东,且还得东南高、西北低,严禁无有起伏,暗含龙脉。
巩义,就是典型的壬丙正向,并以五岳之一的嵩山和洛河蕴养龙脉。
太祖永昌陵、太宗永熙陵、真宗永定陵、高宗永昭陵,都是葬於巩义。
「以臣拙见,官家十之八九也是葬於巩义。」
「不过—
—」
卫朴迟疑着,上报导:「帝陵选址,还与星象有关。」
江昭了然,点了点头。
葬於巩义,这是肯定的。
不过,巩义也不小。
具体葬在巩义的何种位置,就与星位有关。
此外,其实还与政治有关。
若是天下大旱,君王就葬於水位,以求降水。
若是子嗣夭折,君王就葬於「长寿」位。
反正,大都会根据政治需求,灵活变动。
「也好。」
江昭挥了挥手,平和道:「帝陵修建,刻不容缓、」
「此事,便以司天监为主导,户部、工部的人相佐。」
「诺。」
户部尚书冯许、工部尚书孙永权,连忙肃立,行了一礼。
「其三,关乎两国外交。」
「龙驭上宾,关乎重大。相关的消息,择日便会传出去。」
「礼部、鸿胪寺、会同馆的人,记得向辽、金、夏、吐蕃,以及一干大小政权,哀痛报丧。」
「诺。」
礼部尚书、鸿胪寺卿二人,相视一眼,齐齐行礼。
至於会同馆,却是内外百司之一,馆主仅仅是从五品绯袍,并未有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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