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人走茶凉? (第2/3页)
还是先设法让百姓散去吧。」
「百姓游行,影响实在是不太好。」
羊轩的话,并不特别激烈。
但,俨然也是偏向於撤去「劝稻为桑」的政令「呵!」
王拱辰面色一黑,心头略有烦躁。
淮南大族,这是真「刚」啊!
不过,政令是不可能撤去的。
改稻为桑,关乎税收。
而税收一高,就有政绩。
王拱辰太渴望政绩了。
仅凭这一点,他就不可能退让。
更遑论,这还是他上任以来的第一道政令。
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劝稻为桑」的政令,就是他烧的第一把火。
新官烧火,岂有朝令夕改之理?
「劝稻为桑,实为良策。」
王拱辰沉吟着,定性道:「百姓见识浅薄,不理解其中精妙,受人煽动,偶有异动,也实属正常。」
「出尔反尔,朝令夕改,非是官府所为。」
「政令取消之说,休要再提。」
王拱辰说着,心下有了成算。
「来人。」
王拱辰大袖一挥,沉声道:「让兵马都副总管张玉,设法驱赶了示威之人。
「」
「胁迫官府,乃是一等一的重罪。」
「不退让者,便视为有罪,抓入狱中。」
「这—
」
陈使、羊轩二人皆是一惊。
「王大人,不可啊!」
「天下一府两京一十五路,岂有无缘无故抓读书人的道理?」
「是啊。」
二者,一人说着,一人附和,都不太赞成这一做法。
「哼!」
「好了,我意已决,休要再说。」
王拱辰大手一挥,自有一股强势果敢的气度。
「另外,让报社的人,单独拟稿一刊,主要宣传改稻为桑的优势。」
「是。」属官吴庸一礼,连忙应声。
羊轩、陈使二人,相视一眼,面面相觑。
熙丰七年,六月初三。
江府,正堂。
自上而下,摆了二三十把椅子。
凡入座者,无一例外,都是淮东大族的主事人。
这些人聚於一堂,自然是为了改稻为桑的事情。
无它,这一政令实在是太狠了。
民以食为天。
粮食,就是社稷稳定的唯一核心。
改稻为桑,桑贵稻贱,则税收大涨。
这一点,难道淮东大族不知道吗?
.
知道啊!
但问题在於,粮食是刚需。
人没有粮食,就活不下去。
人一活不下去,淮东就乱了。
诚然,就算是改稻为桑,也还能向其他地方买粮食,以维持稳定。
但是,万一其他地方也没有粮食呢?
这不就完犊子了?
这一招,太蠢了。
一旦淮东生乱,淮东大族无疑就是直接受害者。
如今,已是六月初。
七月左右,就是长米丰收,以及长米的二次种植。
若是不能在及时解决安抚司的政令,长米的二次种植,怕是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兹事体大,淮东大族的主事人自然是连忙聚拢,谋求解决之策。
「难!」
陈使扶手正坐,沉着脸,摇头道:「从二十七日起,一连着游行了七日有余,王拱辰都并未退让。
「甚至,王拱辰还让人抓了几人下狱,以作警示,俨然是铁了心的改稻为桑。」
「此中之事,怕是不能难以善了!」
「嗯—"
自上而下,几十位老者,相视一眼,皆有犯难之色。
「以劝代改,与中枢政令不合,可否上书告他?」一人沉吟着,有人主意。
「不好说。」
陈使沉吟着,摇头道:「安抚使的政令,名义上还是劝稻为桑。」
「时至今日,政令也并未真正推行。」
「就算是真的告了他,他也自可狡辩是小范围劝稻为桑,而非改稻为桑。」
「要是有人护着,怕是不可能告得倒他。」
一声落定,几十人皆是皱眉,为之沉默。
安抚使上头会有人吗?
有的,肯定是有的。
而且,十之八九是内阁大学士。
以安抚司的地位,但凡不犯原则性错误,就根本不存在「告倒」一说。
那麽,什麽是原则性错误呢?
原则性错误也就是政治性错误,其中包括但不限於站错队,以及——得罪大佬一仅此而已。
为此,而要想让其真正倒台,也唯有通过政治手段。
「大相公!」
一人沉声道:「以大相公的本事,定可让王拱辰铩羽而归。」
「可据说,大相公已於禅智寺悟道,暂不理事,贸然叨扰,怕是不太好。」一人凝眉道。
「这样吧。」左首之位,江晓心有成算,说道:「来日,大夥跟我一起去找大哥。」
「如此,就有劳二郎。」那人面上一松,连忙道。
他故意说话,俨然也是为了让江晓主动站出来。
毕竟,这种事情,真的只有江晓能办。
当然,江晓主动站出来,也并非是没有好处。
起码,这能说明他颇有担当,能抗大事,也能适当为其涨一涨威望。
「有劳二郎。」
「有劳,有劳。」
呼和之声,不时响起。
竹西铺。
丈许木几,上有连纸,一一铺陈。
江昭押着手,不时点墨书就。
就在其身侧,八岁的江珣微垂着头,小脸上尽是认真,作思量状。
就在这时。
「大哥。」
一声轻呼,江昭擡起头,有些意外的注目过去。
却见江晓走来,一副面色凝重的样子。
不足十息,已然走近。
.
「怎麽?」江昭站起身来,平和问道。
自从「禅智寺悟道」一来,他就已经是自守不出的状态。
除了一日三次的衣食以外,根本就不敢有人来打扰。
江晓沉吟着,一脸的凝重,说起了「改稻为桑」的事情。
就过程而言,此事并不繁杂。
无非是安抚使推行政策,淮东大族心生不满,暗中阻止。
然而,安抚使心意已决,根本就触动不了半分。
恰好临近秋收,淮东大族都颇为心急,连忙谋求解决之法。
而不出意外的,这些人的谋算落到了江昭头上。
江昭默默听着。
约莫十息左右,江昭心头就有了计较。
该说不说,淮东的主事人也算是找对了人。
从二品的安抚使,堂堂封疆大吏,官位可一点也不低。
就淮东而言,真正能解决王拱辰的人物,也就江昭一人尔。
这件事,不管江昭有没有致仕,其实都会落到他头上。
区别就在於,要是江昭没有致仕,大概率是书信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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