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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启禀陛下,小郎君说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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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4章 启禀陛下,小郎君说要杀人 (第2/3页)



    「此事……额,那高阳县伯为何会被陛下厌弃?」司马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李孝协闻言,当即轻哼一声。

    「怪只怪那小娃娃目中无人,肆意妄为触怒了陛下,所以尔等皆可安心了。」

    众人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李孝协看着众人如释重负的模样,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温和,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魏州水灾一案,陛下至今未有明旨严查,依本官看,约莫……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

    这四个字,如同最後一颗定心丸,落进众人心里。

    李孝协见状,又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愧疚。

    「不过,水灾毕竟发生在我魏州境内,百姓受难,本官这主官,难辞其咎。所以本官已经决意,不日便上表陛下,自请辞任魏州刺史,以谢天下。」他这话一出口,堂上众人立刻反应过来。

    这哪里是真要请辞,分明是做姿态、博美名!

    州司马与州长史几乎是同时猛地站起身,一脸痛心疾首,上前苦苦挽留。

    「国公不可!万万不可!」

    「水患乃天灾,非人力可挡,国公在灾後安抚百姓、调拨粮物、重建家园,功在社稷,怎能因这天灾,便自请罪责?!」

    「魏州上下,离不开国公!陛下也离不开国公!还请国公三思啊!」

    两人言辞恳切,声情并茂,那模样,仿佛李孝协真的一走,魏州立刻就要天塌地陷一般。

    其余六曹参军也纷纷反应过来,争先恐後地涌上前,七嘴八舌,满口挽留与谄媚。

    「国公爱民如子,功高劳苦,岂能轻言离去!」

    「天灾非国公之过,下官等恳请国公,以魏州百姓为重,继续坐镇此方!」

    「国公若去,我等心无所依,魏州百姓,更是无依无靠啊!」

    一时间,刺史正堂之内,颂声盈耳。李孝协好似那被陷害的忠臣一般,满脸悲痛的叹了口气。

    ……

    「这犬日的李孝协!」

    魏州临黄县附近,昔日平整的官道早已被洪水冲得面目全非,沟壑纵横,泥泞没及马蹄,每走一步都要费尽气力。

    一身狼狈的范彪,凶神恶煞地从马背上翻下来,玄色劲装沾满了黑褐色的泥浆,发梢滴着浑浊的水珠,脸上更是泥污遍布,唯有一双眼睛,瞪得通红。

    他这副像是从泥坑里滚了一圈、落了大难的模样,让守在临时营地旁的张文啸、陈大海、袁浪、许怀安四人,皆是满脸诧异。

    袁浪皱着眉头,上前一步。

    「你这是去哪了?」

    其余三人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好奇。

    昨日下午范彪突然带着人走了,说是被小郎君派去查事情去了。

    他这突然回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范彪却压根没心思理会袁浪的打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把推开围上来的几人,径直走到营地旁的一个水桶边,抓起一旁的陶制水壶,舀满了凉水,仰头便大口灌了下去。「咕咚咕咚」的水声响起,大半壶水瞬间见了底。

    「小郎君呢?」范彪将水壶重重顿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我有要事,必须立刻禀报小郎君!」

    张文啸顺着他的目光,指了指不远处一片破败的空地上,临时搭建起来的粥棚。

    范彪顺着张文啸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郎,正背着手,缓缓在粥棚周边巡视。

    正是温禾。

    在他身後,跟着一个身穿青绿色九品官袍的青年,面容憔悴,神色谦卑。

    再往後,便是几个衣着朴素、面带忧色的青年。

    此时,温禾正停下脚步,对着身旁的县尉说道。

    「转运仓的粮食暂且不能动,那是朝廷拨付的军粮,不过你也不必担心眼前的粥粮,我让人从雍州带来的五十石粮食,你先拿去用,务必保证每个流民都能喝上一口热粥,不至於饿肚子。」

    那县尉连忙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感激与愧疚,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

    「多谢小郎君大恩,下官替黄临百姓谢过小郎君了。」他便是临黄县县尉,姓柳,名承业。

    魏州大水,临黄县首当其冲,洪水肆虐,冲垮了河堤,淹了城池,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

    可就在这危难之际,临黄县的县令和县丞,却吓得魂飞魄散,借着前往州府请罪、求取赈灾粮的名义,卷走了县府仅存的些许银钱,逃之夭夭。

    只留下他和一个年迈的主簿,守着这座残破的县城,看着流离失所的百姓,束手无策。

    温禾抵达临黄县时,入目皆是一片破败狼藉,那景象,远比他想像中还要凄惨。

    昔日繁华的临黄县城,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模样,低矮的土坯房大多被洪水冲垮,断壁残垣林立,墙体上还残留着洪水浸泡过的黑褐色水痕,如同一张张狰狞的面孔。

    街道上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浑浊的积水还未完全退去,在低洼处汇成一个个肮脏的水洼,水面上漂浮着枯草、破布、甚至是动物的屍体,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一些低洼的地方成了泽国。

    上面时不时还会漂浮着泡烂的浮屍。

    流离失所的百姓,三三两两地蜷缩在断壁残垣之下,或是临时搭起的破旧草棚里。

    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沾满了泥污,面色蜡黄,颧骨高耸,眼神空洞而麻木,脸上布满了疲惫与绝望。老人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气息微弱。

    孩童饿得哇哇大哭,声音嘶哑,却没有力气挣扎。能跑的早就跑了。

    留下的这些都是老弱病残。

    而这还只是黄临一县的冰山一角。

    温禾当时站在河堤之上,看着眼前的惨状,看着那些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百姓,看着那座偷工减料、形同虚设的河堤,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冷冽。

    那河堤上没有半分水泥,全部都是泥沙。

    柳承业告诉他,黄临一共二十七个村,如今只剩下十二个,其余的都在被大水淹没了。

    大部分百姓都逃难去了,如今剩下的都是那些跑不动的。

    「小郎君,朝廷何时能来赈灾啊?」柳承业眼中含着热泪问着温禾。

    他并不知道温禾的身份,昨日温禾带着人闯入县衙後,亮出的是大理寺的令牌。

    他虽然也质疑温禾的身份,毕竟这位上官看着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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