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疯了,这些人竟敢得罪高阳县伯! (第3/3页)
「倒是,此前是温某失了礼数,只想着不能损了我那做县伯的侄儿的威名,明着来给吴县尊送些礼物,所以托了王县丞,可没想到王县丞却没有给吴县尊送去。」
他这明晃晃的说出来,倒是让那王县丞有些难堪了。
不过他这话也是在威逼利诱。
他在告诉吴生,可别忘了,他身後的人是谁。
「呵呵。」
就在这时,一阵冰冷的冷笑声,从一旁传来。
温虎听到这阵冷笑声,顿时愣住了。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冷笑声传来的方向,只见温禾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只见温禾一步步朝着温虎走了过去。
「高阳县伯的族兄?太原温氏的旁支子弟?」
「据某所知,高阳县伯,父母早亡,从小,就和他的妹妹,住在葛家庄,他们兄妹二人,穷苦潦倒的时候,连一个,愿意接济他们的亲戚,都没有!」
「如今竟然冒出了一个所谓的族兄?你是那个粪坑里面爬出来的,在这乱认亲戚?」
温虎被温禾这一番冰冷质问噎得一愣。
随即回过神来,见眼前这少年郎身着锦缎却无官身,瞧着不过是个寻常世家子弟,心底那点转瞬即逝的惧意便烟消云散,反倒扯着嘴角露出一抹鄙夷的笑。
他抬手拍了拍锦袍上的褶皱,下巴微扬,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又重新挂回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轻慢与得意。
「你这小郎乳臭未乾,懂什麽宗族渊源?太原温氏枝繁叶茂,族中子弟遍布各州,高阳县伯一支早年获罪被逐,久居乡野,不知族中情由也是常理。」
说罢,他挺了挺肥硕的肚子,语气更显笃定,仿佛所言皆是实情。
「某与高阳县伯同为太原温氏旁支,论起辈分,某还是他的族叔!」
「某之祖父,正是高阳县伯的曾祖,当年乃是高阳县伯的祖父行事不端,触了族规,才被族中逐出,流落到长安葛家庄那等乡野之地。」这话一出,公廨内众人神色各异。
温虎瞧着众人的神色,只当是自己的话震住了他们,心中越发得意,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此事早已得中书令温公验证,温公念及同宗之情,已认下高阳县伯这一脉,还亲口应允我等互相扶持!不然,某怎敢借着高阳县伯的名头行事?」
他说的洋洋得意,可这番话落在温禾耳中,只觉得无比荒谬,甚至有些可笑。
这温虎的胆子,倒是比他想像的还要大,还敢搬出温彦博的名头来。
一旁的李道宗终於按捺不住,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拍了拍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疑惑。
「哦?原来如此!照你这麽说,竟是你祖父当年赶走了高阳县伯的祖父,逼着他们一家流落乡野,受尽苦楚?」
「如今高阳县伯凭自己的本事挣下功名,成了陛下眼前的红人,你倒好,腆着一张脸凑上去攀亲,你扪心自问,你这脸是从哪里来的?」
李道宗的话字字诛心,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温虎的遮羞布。
温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他狠狠瞪着李道宗,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蛮横与不屑。
「尔等懂什麽?世家大族,本就是同气连枝,上辈人的恩怨,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置喙的?区区一点陈年旧事,怎比得上宗族情谊?」
他强词夺理。「何况那高阳县伯虽如今有些名头,可终究是孤支一脉,无依无靠,未来未必不会仰仗我太原温氏的势力!某今日借着他的名头做点生意,不过是互相帮衬罢了。」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最後落在吴生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暗示。
「再说了,你们以为某卖粮挣的那些钱,都是某自家的?其中大半,都是要孝敬高阳县伯的!吴县尊今日与某作对,便是与高阳县伯作对,你可想清楚了後果?」
他说的煞有其事。
要不是温禾之前看过周福给的帐簿,他还真心了。
温虎见吴生依旧面色冰冷,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心中的不耐又添了几分,索性不再绕弯子,对着吴生直言道。
「吴县尊,某知道你想当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可这世道,哪有那麽多好官当得长久?那些流民贱民,烂命一条,死上几个也不足为惜,你何必为了这些人,堵上自己的仕途?」
这话一出,吴生瞬间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
「放肆!温虎,你竟敢口出狂言,视百姓性命如草芥!大唐律法,以民为本,你这般藐视百姓,藐视律法,当真罪该万死!」
吴生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正欲再痛斥温虎几句,却见一旁的温禾突然动了。
他突然高高跳了起来,握紧的拳头带着劲风,狠狠朝着温虎的脸上砸了下去。
这一拳又快又狠,温虎肥头大耳身形臃肿,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温虎痛呼一声,只觉得鼻子酸麻难忍,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踉跄着後退几步,脚下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翻滚了一圈,才勉强撑着身子爬起来。
他捂着流血的鼻子,面目狰狞,指着温禾,声音因疼痛和愤怒变得尖利。
「你个小畜生!你竟敢打某!你可知某是谁?某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温禾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狗。
他懒得与温虎废话,转头朝着公廨外喊了一声:「齐三!」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汉子便应声走了进来。
齐三躬身行礼:「小郎君。」
「将这个人押下去,严加看管。」
温禾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是!」
齐三应声上前,一把扭住温虎的胳膊。温虎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咒骂着,可他哪里是齐三的对手,不过片刻,便被齐三反扭着胳膊,押了下去,只留下一路的咒骂声和脚步声。
王县丞见温禾竟然真的动手打了温虎,还让人将他押了下去,顿时大惊失色,脸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踉跄着上前几步,声音带着哭腔,惊恐地说道。
「祸事了!这可真是祸事了!温大郎,你怎敢动手打温虎啊!他可是高阳县伯的族兄,若是让高阳县伯知晓此事,我等可都吃罪不起啊!」
他越说越怕,想到高阳县伯在长安的威名,想到那「百骑小煞星」的诨号,只觉得浑身发冷,连声音都在颤抖。
「而且那温虎与府州的官员也有联系,我们今日抓了他,府州那边问起来,我等该如何交代啊?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王县丞急得团团转,仿佛天就要塌下来一般,嘴里不停念叨着闯大祸了。
温禾本就一肚子火气,被他这番絮絮叨叨的话吵得越发心烦,他猛地转头,冷冷地瞪了王县丞一眼,厉声喝道。
「你闭嘴吧!交代?那某倒要看看,他背後的那些人,能给某一个什麽交代!」
温禾的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王县丞被他这一眼瞪得浑身一僵,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敢低着头,瑟瑟发抖。
喝退王县丞後,温禾转头看向一旁还愣在原地的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轮到你上场了。」李承乾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眼神里满是茫然:「啊?我?上场做什麽?」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温禾这话是什麽意思,只觉得一头雾水。
一旁的李道宗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上前一步,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低声解释道。
「你是太子,乃是半君,指挥一个县令,也不算犯忌讳。」
李承乾这才恍然大悟。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吴生面前。
「吴县令,有劳你即刻带着县衙的不良人,去抄了陈仓县所有囤积居奇、抬高粮价的粮商窝点,收缴所有粮食,开仓赈济流民!凡有反抗者,一律从严处置!」
吴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
「尊令!」
一旁的王县丞听到李承乾的话,又惊又恐。
疯了,这些人肯定疯了!
他们竟然真的敢去得罪那位高阳县伯啊!王县丞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得跑,若是留在这,一定要被高阳县伯秋後算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