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89章 伊格纳斯传统,父见子未亡......(大章求月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489章 伊格纳斯传统,父见子未亡......(大章求月票) (第3/3页)



    加尔克罗四爪离地,被红铁龙父单爪举起。

    他的身体悬在空中,徒劳地挣扎,爪子胡乱抓挠着父亲的手臂,尾巴猛烈抽打空气。

    他甚至再次试图凝聚火焰,但脖颈被制,呼吸艰难,所有的力量都迅速流失,那点火星刚冒出就熄灭了。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红铁龙的爪下显得可笑。

    那爪子甚至没有用全力,他能感觉到,父亲只是稳稳地握着,指关节甚至没有完全收紧。

    但就是这种游刃有余,更让加尔克罗感到绝望。

    “失败并不可怕。”伽罗斯平静地说,声音近在咫尺。

    那双深黑眼眸近距离俯视着儿子,之前的饶有兴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和审视,“可怕的是无法接受失败,歇斯底里,失去理智,那比失败本身更可悲。”

    “放……放开!”

    加尔克罗奋力挣扎,从牙缝里挤出嘶吼。

    颈部的压力让他声音变形,带着痛苦颤音。

    红铁龙没有松手。

    他甚至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爪中的幼龙,这种沉默比斥责更可怕。

    “你似乎还不服气。”伽罗斯终于开口。

    “不……服!”加尔克罗从牙缝里挤出嘶吼,眼中是倔强到极点的火焰,“你……不过是……比我多活了些年岁……等我……成长起来……”

    “你等不到那天,既然不服,那就死吧。”

    红铁龙的话语,截断了他的幻想。

    紧接着,那握住脖颈的爪子,开始稳定地加大力量。

    它缓慢、平稳、无可抗拒的压迫,每一秒,压力都增加一分,如同逐渐闭合的液压钳。

    咔……咯……

    清晰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加尔克罗的眼睛瞬间睁大,充血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剧痛从颈部席卷全身,窒息感让肺部火烧火燎,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但比肉体痛苦更可怕的,是生命飞速流逝的感觉。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如同沙漏中的沙粒无可挽回地坠落。

    心脏狂跳,试图泵送血液,但颈部大动脉被压迫,血液无法顺畅流动,大脑开始缺氧,思维变得迟钝。

    死亡。

    这个词第一次如此真实地降临。

    他疯狂的挣扎变成了无力的抽搐,抓挠的爪子软软垂下,只在父亲臂甲上留下几道浅痕,尾巴也僵直不动,末端微微颤抖。

    “父父亲我.您.”

    死亡面前,他终于感到了恐惧。

    深入骨髓、冰冷彻骨的恐惧。

    他开始求饶,可刚说了几个字,喉咙里就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加尔克罗转移视线,尽量望向自己的母亲。

    他想求救,想看到母亲制止这场处刑,但视野迅速变暗,龙父威严的面容在模糊,黛博拉的身影也变得朦胧不清,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

    冰冷,黑暗,无力,一切都无法挽回……

    “不……我还不想死”

    最后一个微弱的念头闪过,然后连思考的能力都开始丧失。

    “等等,父亲。”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银龙伊莎诺拉已经站起身,翅膀展开,她平时慵懒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

    “加尔克罗错了,但他罪不至死,只是有些狂妄。”她说,“请原谅他这一次。”

    另一边,红龙拉瑞亚也上前一步。

    他没有像妹妹那样直接求情,而是换了个角度:“父亲,兄长确实狂妄无知,但这份挑战强者的勇气,本身值得保留,如果现在就扼杀,对王国的未来是一种损失。”

    加尔克罗已经听不清这些话了。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只剩下最后一缕模糊的感知。

    咔嚓!

    清晰的颈骨断裂声响起。

    红铁龙松开了爪子。

    加尔克罗的身躯软倒在地,如同一摊烂泥,头颅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深红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无光。

    他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呼吸的迹象,甚至连胸口的起伏都停止了。

    周围变得一片死寂。

    小铁龙奥菲利亚脸上的笑意早已彻底消失,黑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身体微微发抖。

    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父亲的动作快得如同闪电,而兄长倒下的姿态又那么沉重。

    那咔嚓一声仿佛还在她耳畔回响,让她鳞片下的肌肉都绷紧了,她甚至忘了呼吸,直到胸口发闷才急促地吸了口气。

    小银龙伊莎诺拉狭长的银瞳里满是惊愕,她下意识地抬起一只前爪,又僵在半空。

    拉瑞亚则后退了半步,鳞片上那些红莲纹路明灭不定。

    萨曼莎挑了挑眉,索罗格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伽罗斯。

    另一边,黛博拉微微摇头,也没说什么。

    伽罗斯垂眸望着红幼龙的尸体,面上没有太多表情,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将加尔克罗大半身躯笼罩其中。

    下一秒,异变陡生。

    加尔克罗毫无生息的躯体上,左胸位置的龙鳞间隙里,突然亮起了闪耀的光芒。

    那光并不刺眼,却异常清晰,透过深红的鳞甲映出来,如同一颗埋藏在内里的心脏在跳动,节奏沉稳,光芒以左胸为中心迅速延伸,沿着血脉的路径蔓延至脖颈、四肢、尾尖,将他整个身体笼罩在一层光晕中。

    光芒迅速延伸,笼罩他的身体。

    歪折的脖颈处,血肉与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滋长愈合声,迅速复位连接。

    “嗬——!”

    倒在地上的红幼龙突然吸进一大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

    他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依旧是深红的竖瞳,但其中残留的狂妄被一种后怕所取代,瞳孔还在微微颤抖。

    他活了。

    摇摇晃晃地,加尔克罗用前肢支撑起身体,尝试站起,却又腿软地趔趄了一下,前爪在地面划出几道凌乱的沟痕。

    他稳住身形,下意识地抬起爪子,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脖颈,眼神茫然,仿佛还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随即,他看向自己的父亲。

    这一次,在红幼龙的眼神里,多出了清晰的敬畏。

    伽罗斯俯视着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事实上,他早已看出,在自己这位长子的胸膛中,有一枚和自己同源的龙玉。

    “龙玉,”伽罗斯开口说道,“我的天赋之一,以血脉恩赐的形式传承给了你,它能在你无限接近死亡的时候,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他顿了顿,向前迈了一步。

    阴影再次笼罩加尔克罗,幼龙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但是,你要记住,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一百次,一千次。”

    “你能活着,你能在同龄时比昔日的我等级更高,只因你继承了我的血脉,享受了我的荫蔽。”伽罗斯继续道,“没有这些,你算是什么?一只普通的红龙幼崽,以你的狂妄和无知,或许早已死在荒野,或是成为其他掠食者的口中餐。”

    加尔克罗呆呆地站着。

    父亲是真的杀了他一次。

    毫不犹豫,干脆利落,甚至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而他能活着,并非因为自己强大,并非因为意志坚韧,仅仅是因为侥幸继承了这份恩赐。

    如果没有龙玉呢?

    这个想法让他嵴骨发寒。

    生命流逝的无助,意识沉入黑暗的绝望……那些感觉瞬间再次淹没了他的感官。

    他低下头,不敢再直视父亲的双眼。

    “抬起头,直视我。”

    威严的话语从身前传来。

    红幼龙一个激灵,畏畏缩缩地抬起了脑袋,对上那双深黑的眼眸。

    “加尔克罗,如果你对强者缺乏敬畏,对生命缺乏敬畏,那么,现在就死吧,我可以再杀你一次,省得你日后卑微死在其他强者手下,辱没我的血脉。”

    伽罗斯问道:“现在,回答我,你想要活着,还是死亡?”

    红幼龙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先前那些豪言壮语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的舌头僵在嘴里,牙齿轻轻打颤,最终,他低下了之前总是高昂的头颅。

    “活……活着,父亲,我想要活着。”

    声音细弱,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空地上,山风吹过,带起一阵微尘,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从幼龙们之间穿过。

    伽罗斯微微颔首,终于收回了压迫性的目光。

    他转向一旁,扫视着其他子嗣,看到他们眼中的震动尚未平息。

    “记住这种感觉。”

    他说道:“然后,带着它继续变强,我不需要只会夸夸其谈的后裔,我需要的是能活下去、能撑起这片疆域的龙。”

    加尔克罗慢慢从地上站起,甩了甩尾巴,让僵硬的身体恢复灵活。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还在狂跳的心脏。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父亲,感谢您的教诲。”

    他说道,模样乖巧了许多,连尾巴摆动的幅度都收敛了。

    “嘿,一枚宝石,接住,这是对你志气的奖赏。”

    萨曼莎乐呵呵地开口,打破了紧绷的气氛。

    她前爪一弹,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深红宝石划出弧线飞来。

    红幼龙赶紧接住,用牙齿小心地咬了咬,确认硬度后,如获至宝地藏在颈侧鳞片下。

    收到了宝石后,他之前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眼睛重新亮起光来,情绪肉眼可见的好转。

    到底是龙类,对财宝的喜爱几乎能冲淡一切阴霾。

    伽罗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并未阻止。

    他慢悠悠地问道:“你明白了什么?”

    红幼龙认真思考了几秒,回答道:“在真正变得比您更强之前,我不会妄图挑战您,也不会忤逆您的意志。”

    闻言,伽罗斯的爪子又痒痒了。

    这小子,还是没完全懂。

    不过,过犹不及,对子嗣的教育不必急于一时,种子已经种下,需要时间生根发芽。

    紧接着,伽罗斯迈步走向小铁龙。

    奥菲利亚见他过来,本能地缩了缩,但又强迫自己站定,只是眼神游移不定。

    他问道:“奥菲利亚,刚才为什么不阻止我?你至少可以替自己的血亲求饶。”

    小铁龙怯懦道:“我……我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我呆住了……”

    “那么,”伽罗斯继续追问,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今日,你的兄长若是死亡,你会感到开心还是痛苦?”

    奥菲利亚不敢去看父亲的目光,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爪,声音更低了。

    “痛……痛苦。”

    “我其实也不想看到兄长出事,我只是想要逗逗他,我没想过会这样。”

    她说的是实话。

    恶作剧的乐趣在于掌控局面、欣赏对方狼狈的反应,而不是真的想酿成惨剧,她不想看到惨剧发生在自己的血亲身上。

    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是真实的。

    如果加尔克罗真的死了,她会是帮凶之一,会为此感到无比的后悔。

    红铁龙沉声道:“你或许有着不错的智慧,但智者总是败给自己的傲慢。”

    他抬起一只前爪,轻轻点了点小铁龙的额头。

    “你无法预料世事变化,这是神灵也难以做到的事情。”

    “你可以仗着聪慧戏耍自己的血亲,但前提是把握好分寸,因为你无法承担出错的后果,今天你兄长有龙玉护身,下次呢?若是别人,或是你自己,还会有第二次机会吗?”

    奥菲利亚沉默了片刻,小小的头颅垂得更低。

    “我……我知道了。”

    她轻声回答。

    最终,伽罗斯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幼龙。

    他们形态各异,但眼中都映着他的影子。

    “奥拉王国属于我,也将属于你们。”

    “但是,无论你们的传承里有什么,有多少关于背叛、自私、独行的内容,记住,在我这里,血脉要摆在首位。”

    他缓缓说道,声音在群山间传开。

    “尊重你们的父母、长辈,还有身边的兄弟姐妹。”

    “你们可以竞争,可以较量,但底线是彼此的生命与尊严。”

    “为了自己而战,也为他们而战,如果连自己的血亲都无法信任,你们还能信任谁?又指望谁来在危难时站在你们身后?”

    恶龙传承里充斥着狂妄自傲、背叛、不信任等内容,那是恶龙先祖在残酷环境中生存下来的经验,但也成了束缚族群的枷锁。

    伽罗斯要教自己的后裔对抗天性,懂得敬畏,明白团结的力量。

    他可不想某天被自己的后裔背刺,或是眼睁睁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将好不容易建立的基业毁于一旦。

    想要教好后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尤其是恶龙后代,他们天生骄傲、自我中心,而且这些后代还一个个天赋异禀、潜力惊人,更容易滋长傲慢。

    不过,伽罗斯有的是耐心。

    他的生命漫长,而教育本身就像打磨玉石,急不得,也糙不得。

    山风渐渐大了,吹动谷底的草丛,也吹动幼龙们的鳞片。

    他们安静地听着,有的若有所思,有的目光闪动,有的则仍带着未散的惊悸。

    加尔克罗偶尔会抬起爪子碰碰脖颈,仿佛在确认那里真的已经愈合。

    他知道自己有些不同,但从来没想过,原来自己还能复活,传承自父亲的天赋,强的不可思议。

    小铁龙在他旁边,犹豫了一下,用尾巴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腿。

    红幼龙瞧了她一眼,没吭声,但也没躲开。

    伽罗斯看着他们,心中有所预感,自己沉睡前的这段时间,大概会变得相当充实和有趣。

    ps:双倍求个月票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