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2章 即将到来的困境 (第3/3页)
年海外高端机型的出货量可能同比下降25%-30%;
在悲观情况下,这一比例可能达到30%-40%。”
郑非拿起红笔,在“30%-40%”这个数字上画了一个圈。
不是不信任团队的预测能力,而是他需要记住这个最坏的可能性。
第二个挑战,关于芯片。
郑非翻到下一页。
这里的数据更加触目惊心。
“基于现有库存及可获得的第三方芯片供应,预计2021年第四季度,高端机型(Mate/P系列)的可用芯片数量,仅能满足约600万台的生产需求,较去年同期下降65%......
自研麒麟芯片的先进制程代工渠道依然受阻,N+2工艺虽实现突破,但产能爬坡缓慢且成本高昂,短期内无法支撑大规模商用......”
郑非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芯片,芯片,芯片。
这个小小的硅片,成了卡住华兴高端手机业务喉咙的最紧那只手。
他想起去年八月,制裁升级的消息传来时,整个华兴高层连夜开会的情景。
那时大家就明白,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不仅自己设计的芯片无法被代工,连购买第三方芯片的渠道也受到严格限制。
好在,华兴不是毫无准备。
陈默提前布局的EDA工具链,冯庭波带领的海思团队,孟良凡教授推动的设计-工艺联合体......
这些在和平时期被视为“过度投入”、“重复建设”的布局,在危机来临时,成了华兴还能继续战斗的最后底牌。
N+2工艺的成功,是黑暗中看到的一缕曙光。
但它还太微弱,太昂贵,无法照亮整片天空。
郑非清楚地记得徐平在一个月前那次小范围会议后的汇报:
N+2芯片良率爬坡到82%,能效比相比麒麟990提升25%。
这无疑是巨大的技术突破,证明了华兴在极限压力下的研发能力和工程实现能力。
但徐平也坦诚地告诉他:到十月份Mate50发布时,能拿出的合格芯片,只够生产一百万台左右。
一百万台。
对于年销量超过两亿部的华兴手机业务来说,这个数字少得令人心碎。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华兴必须主动收缩高端手机的市场份额,意味着那些原本属于华兴的用户可能会流向竞争对手,意味着终端BG这个占公司营收超过50%的“现金奶牛”,可能在未来一两年内出现显著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