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玄门化神,扎根佛国(第二更,求月票) (第2/3页)
远远抛在身後,甚至连背影都不可见。」
「如此璀璨光辉的强者,哪里是贫道可以挑战的?」
「是以,这些年,贫道来到了这「佛光大陆」。」
沧澜真人坦言道,「一来,此地远离玄门,佛门势大,玄门不彰,正好可以安静修行,不为俗事分心;二来————也是为了躲避可能来自李云景的追杀。」
「毕竟,贫道手中亦有部分生命源泉」,此等奇珍,他未必不会动心。」
「将心比心,若易地而处,贫道恐怕也不会放过持有另一半「生命源泉」之人。」
「其他地方或许都已不安全,但这佛门根基深厚、少有玄门势力渗透的佛光大陆」,反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这便是贫道为何会隐居於此的原因。」
沧澜真人看向玄金真君,坦然道,「如今,宋观主既是李云景传人,又卷入此事————
贫道与他,倒成了同一阵营。」
「这因果,当真是玄妙莫测,令人啼笑皆非。」
「只是不知,那李云景若知此事,会作何感想?」
沧澜真人说罢,静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这番话,半是追忆,半是感慨,也有向这位神秘的玄金真君坦诚自身处境、寻求理解与同盟的意味。
毕竟,他现在根基不稳,强敌环伺,若能得此强援,自然是再好不过。
玄金真君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邃,似有星河幻灭。
他看向静室方向,仿佛能穿透禁制,看到沧澜真人那张复杂的面容。
「道友坦诚相告,足见心意。」
玄金真君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依旧,「往事已矣,因果纠缠,谁又能说得清?」
「那李云景是何等人物,所思所想,又岂是你我能轻易揣度?」
「或许,他早已不在意那半份生命源泉」;又或许,他另有要事,无暇顾及此处。」
「至於宋梓峰————」
他顿了顿,继续道:「无论他是否李云景弟子,如今他既代表南诏玄门,又与道友同历此劫,便是同道。」
「佛门势大,当前大敌,乃是明心等人及其背後的佛门势力。」
「至於李云景————道友也不必过於忧心。」
「若他真欲寻道友,以他之能,道友躲到何处,怕也难以避开。」
「既来之,则安之。」
「道友当前要务,是稳固境界,恢复实力。」
「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方是应对一切变数的根本。」
这番话,既未承认也未否认与李云景的关系,只是劝慰沧澜真人不必过於纠结往事,着眼当下。
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道友所言甚是。」
沧澜真人闻言,心中稍定,点头道:「是贫道着相了。」
「过往之事,多想无益。」
「当务之急,确是尽快恢复,应对佛门接下来的动作。」
「道友能如此想,甚好。」
玄金真君微微颔首,「安心疗伤吧,外界之事,自有贫道留意。」
说罢,他重新闭上双眼,气息再次与周遭山水融为一体,仿佛亘古不变。
静室之内,沧澜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重新沉入定境,藉助玄元重水湖泊,全力修复道基,稳固那初成的元神。
而静室之外,青石之上。
「玄金真君」中却并非全无波澜。
「沧澜————原来是他。」
李云景心中暗忖,「没想到,竟在此地重逢,还成了盟友」。」
「他倒是机警,知道躲到「佛光大陆」来。」
「不过,他大概想不到,他视为大敌、极力躲避的我,如今就坐在他洞府之外,为他护法吧?」
「那半份「生命源泉」————当年於我而言确实重要。」
「不过如今,於我修为已然无大用。」
「他既已幡然醒悟,又在此关键时刻临阵化神,於我南诏玄门计划有益,倒也不必再与他计较旧怨。」
「何况————」
玄金真君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山岩,望向了遥远的西方,那是佛门势力最盛的方向。
「当前真正的麻烦,是佛门。」
「沧澜突破化神,我被迫暴露部分实力,宋梓峰的紫霄雷符」又被认出————佛门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恐怕就不是明心这等人物了,很可能会有真正的佛门大能降临南疆试探,甚至————不惜代价,扼杀威胁。」
「神霄道宗暗子」的标签,算是暂时转移了佛门部分注意力,但也将宋梓峰置於险地。」
「这小子,虽然是当年随手所救,传了些粗浅功法,但毕竟被收为了记名弟子,还成了青云观主,倒是一段因果。」
「弟子有难,老师总不能见死不救!」
「既如此,便再护他一程。」
「至於这玄金真君」的身份————正好藉此机会,由暗转明,以散修联盟为基,整合南诏玄门散乱势力,为将来————做些准备。」
「沧澜此人,心性尚可,道途也算契合,若能收服,倒是一大助力。」
「只是他根基不稳,还需设法为其续命,稳固道基才行————」
一个个念头在李云景心中闪过,推演着未来的种种可能。
他之所以选择此时暴露「玄金真君」的身份出手,并非仅仅为了救沧澜,更是有着更深层次的考量。
南诏,或者说整个「佛光大陆」的南疆,这片被佛门视为後院的偏远之地,在「玄金真君」和「沧澜真君」相继现世之後,已然成为了一个微妙的焦点。
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而风暴的中心,或许就在这青云观,在这後山禁地之中。
青云观主殿,宋梓峰心神不宁,来回踱步。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远超想像的巨大漩涡。
师尊赐予的「紫霄雷符」,究竟是福是祸?
那位神秘的玄金前辈,又究竟是敌是友?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神色惊慌地闯入殿中:「观主!不好了!山门外,来了几位大师,自称是「摩诃无量寺」的巡法金刚」,说是————奉佛旨,前来问询斗剑之事,并要————要请观主前往「摩诃无量寺」说明「紫霄雷符」的来历!」
宋梓峰心中一沉,但脸上并未表露太多惊慌。
身为青云观主,执掌一观多年,又经历了之前与佛门化神对峙的凶险局面,早已锻链出了几分定力。
「慌什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思绪,眼神恢复沉静,对那弟子沉声道:「来者是客,请至前殿奉茶,本座稍後便到。」
弟子见观主如此镇定,也稍稍安心,躬身应诺,匆匆退下。
宋梓峰整理了一下衣袍,脑中念头飞转。
「摩诃无量寺————佛门大寺之一,与迦叶宝光寺齐名。」
「其巡法金刚」地位特殊,专司稽查、执法、对外交涉,代表佛门威严,最是难缠。」
「他们来得如此之快,看来佛门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远超预期。」
「请我去「摩诃无量寺」说明「紫霄雷符」来历?」
「哼,说得好听,一旦去了,岂非是羊入虎口?」
「生死不由己!」
「师尊赐我雷符,是让我防身保命,却不想竟惹来如此大祸。」
「但此刻後悔也无用。」
「师尊他老人家远在南天大陆」,就算神通广大,未必知晓此地之事,更不知何时能来援手。」
「沧澜前辈重伤未愈,玄金前辈虽强,但身份不明,态度模糊,未必会为我一小小青云观主,与整个佛门彻底撕破脸。」
「眼下,只能靠我自己周旋,能拖则拖,能拒则拒。」
「绝不能承认与神霄道宗、与师尊有直接关系,否则便是坐实了佛门的猜测,再无转圜余地。」
「但也不能完全否认雷符来历,否则无法解释其威力,反而引人怀疑。」
「必须虚与委蛇,含糊其辞————」
「好在,佛门虽势大,但此处毕竟是南诏,是我玄门之地,又有两位化神前辈在侧,佛门投鼠忌器,也不敢太过逼迫。」
「只需稳住眼前局面,等待沧澜前辈出关,或寻得转机————」
心念电转间,宋梓峰已有了计较。
他定了定神,迈步向前殿走去。
青云观前殿,檀香袅袅,陈设古朴。
此刻,殿内气氛却略显凝重。
三位身披暗金色袈裟、身材高大魁梧、面容肃穆、气息渊深似海的光头僧人,正分坐於客位。
他们并未品茶,只是静静坐着,周身隐隐有淡淡的、带着沉重压迫感的佛光流转,正是「摩诃无量寺」的巡法金刚。
三人皆是元婴巅峰修为,为首一人,更是达到了半步化神,气息沉凝如山。
「不知「摩诃无量寺」三位金刚大师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宋梓峰步入殿中,面带得体的微笑,拱手为礼:「在下青云观观主,宋梓峰。」
三位僧人齐齐抬眸,目光如电,落在宋梓峰身上。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带着审视与无形的压力。
为首的那位半步化神金刚,法号「慧觉」,他双手合十,声音洪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阿弥陀佛,宋观主不必多礼。」
「贫僧慧觉,这两位是贫僧的师弟,慧能、慧明。」
「我等奉摩诃无量寺」方丈法旨,特来南诏,调查日前斗剑一事,并向宋观主请教一二。」
「原来是慧觉大师,慧能大师,慧明大师。」
「失敬。」
宋梓峰神色不变,在主位坐下,示意弟子重新奉上灵茶,「不知三位大师有何指教?」
「斗剑之事,已了结,双方罢手,灵脉归属维持现状,此乃当日明心禅师亲口所言,在场诸位同道皆可作证。」
「莫非贵寺对此结果,尚有异议?」
慧觉金刚目光微凝,深深看了宋梓峰一眼,缓缓道:「斗剑结果,明心师兄既已认可,我寺自无异议。」
「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斗剑之中,宋观主曾使用一紫色雷符,威力巨大,疑似玄门大派「神霄道宗」秘传之「紫霄神雷」所制。」
「不知宋观主,与此符,与那「神霄道宗」,是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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