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西泽海眼 (第2/3页)
的碎壳几乎一模一样。
碎片上浮至船底附近,被船身破开海水形成的尾流卷成漩涡。
打着旋儿,源源不断向着海面涌来。
古铜灯火落在碎皮表层,浮起一层淡淡的银蓝色荧光。
如同一片片沉睡许久,此刻被唤醒的古老鳞甲。
池棠快步走到船舷边,伸出指尖浸入冰冷海水。
指尖触碰到一片漂浮碎皮,她立刻迅速收回手臂。
她的指尖沾了一层薄薄银灰色粉末,粉末在灯火之下泛着微光。
池棠将指尖凑到鼻尖轻嗅一瞬,脸上神色骤然沉落下来。
“碎皮之中残留着旧物的气息。”她转头望向沈无名。
她原本平稳的声线之下,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暗流。
“九万年前奉灯者封印东境海眼,旧物被镇压在北渊渊底。”
“旧道壁面曾是旧物攀附停留之地,壁面旧皮留存旧物残屑。”
“如今东境海眼重新激活,共振顺着旧道一路传导至此。”
“这些潜藏的残片被共振震落。碎皮上旧物气息虽弱,胜在数量极多。”
“倘若大量碎皮漂浮汇聚在内海海面,有可能凝聚成型,诞生出新的旧物雏形。”
沈无名将手中古铜灯递到墨十七手上,迈步走到船舷旁屈膝蹲下。
他伸出右手,轻轻揭开裹住掌心的白布,露出那道旧页纹路。
他缓缓将手掌探入海水,当纹路碰到第一片浮起碎皮时,微微发烫。
好似一枚尘封已久的古印,在此刻被外物触发,唤醒力量。
碎皮表层的银蓝荧光一碰到旧页纹路,转瞬之间尽数熄灭。
如同一点微弱火星,坠入幽深无底的深水之中。
他接连试了第二片、第三片碎皮,结果皆是一模一样。
“掌心这枚钥匙,可以熄灭碎皮之上残留的旧物气息。”
沈无名收回手掌,重新用白布仔细缠裹妥当,转头对池棠说道。
“可是海面之下碎皮数量太过庞大,单凭我一人,根本无法尽数消弭。”
“西泽驻守的三名采灯使,是否修习过类似熄除旧物气息的法门?”
池棠轻轻摇头:“西泽采灯使所学技法,侧重监测海眼、封合裂隙。”
“他们并未习得熄火之术。北渊之人精通此道,但是北渊路途遥远,来不及调遣。”
沈无名默然片刻,目光望向船只后方的海面。
内海东侧海面,那些被船尾水流卷起的碎皮,正在缓慢聚拢。
好似一堆打散飘散的陈旧灰烬,正在重新朝着一处凝聚。
他转头看向墨十七,沉声吩咐。
“加快船速。我们先赶赴西泽海眼,我潜入海底封合裂痕。”
“碎皮的隐患暂且搁置,等裂痕封妥之后,再折返回来处理。”
“若是途中碎皮凝聚成形,便动用古铜灯的光芒压制它。”
墨十七应声领命,接过古铜灯重新挂回桅杆顶端。
随即催促雷部桨手发力,加快划桨速度。
快船破开死寂凝滞的内海海面,一往无前向西疾驰而去。
船身后方,碎皮形成的漩涡在古铜灯的光照下缓缓平息。
碎皮表面银蓝荧光一点点黯淡消退,宛若被雨水浇灭的旧炭。
可沈无名心中清楚,这仅仅只是暂时压制住异象。
内海海底旧道壁面还在持续剥落碎片,不会就此停止。
只要海眼深处的裂痕没有完成封合,碎皮便会源源不断上浮。
他必须赶在碎皮大规模汇聚成型之前,抵达西泽海眼。
船只连续航行整整一夜,当晨光再次撕开昏暗天地。
内海西侧海天交界之处,浮现出一道绵延漫长的银蓝色光带。
这道光芒自幽深海底升腾而起,穿透层层灰蓝海水向上漫溢。
仿佛一根被拨动的古老琴弦,久久不曾消散的绵长余韵。
池棠走到船头,静静眺望着远方那道银蓝光带。
她攥住腰间琉璃灯饰的手指,不自觉微微收紧。
“我们到了。”池棠轻声开口,“前方,便是西泽海眼。”
快船缓缓向前靠近,沈无名看见海面浮着一层稀薄银灰水雾。
水雾笼罩之下,海面被一道巨大暗色裂痕从中劈开。
裂痕由西向东不断延展,两侧海水被强行向两边撑开。
裸露出裂痕下方,更深一重无边幽暗。
裂痕边缘,三道人影立身海面,以自身存在法则撑起一层银蓝光幕。
光幕覆盖在裂痕表面,如同一块临时缝补上去的老旧布帛。
那便是西泽三名采灯使合力撑起,维系锚固效果的屏障。
沈无名收回远眺的目光,重新握紧手中的古铜灯。
他侧头看向池棠,沉声交代:“你留在船上。”
“让墨十七与雷部众人取出勘测符,记录裂痕各项数据。由我潜入下去。”
池棠嘴唇微张,似想要出言劝阻,思虑片刻终究只是点头应允。
沈无名将古铜灯挂在腰间,身体微微一侧,纵身跃入那道暗色裂痕。
裂痕幽深底部,旧道岩壁向着西泽方向无限延伸。
好似一根沉埋在内海海底的巨型古管,静静等候那枚融在他掌心的钥匙。
裂痕深处的空间,远比沈无名预先料想的更深,也更为狭窄。
他侧过身子向内穿行,两侧旧道壁面几乎紧贴肩胛与后背。
壁面上粗糙的旧皮如同细砂,擦过衣衫,发出细碎沙沙轻响。
越是向着下方前行,周遭浮动的银蓝色微光便愈发明亮。
行至后来,早已不需要腰间铜灯来提供照明。
旧道壁面上密布的旧页残片自行散发出幽冷银蓝光晕。
整条狭长通道,被光晕衬作一条沉埋海底的旧星长带。
向下跋涉约莫十余丈距离之后,通道骤然豁然开阔。
好似一根纤细管道,终于汇入一间藏在地底深处的古老厅堂。
旧厅轮廓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头顶穹顶高耸辽远。
四面墙壁之上,嵌满大小不一的旧页残片。
所有残片都维持在半激活的状态,漾开一层极淡的银蓝微光。
旧厅正中央的地面,那道自海面延伸而下的裂痕于此汇聚。
化作一道幽深难测的缝隙,缝隙两侧旧道壁面向外翻卷。
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旧皮层,像是一道被生生撕裂开来的陈年旧伤。
三名西泽采灯使分立在旧厅三个方位。
各自伸出双手,抵在一块巨大的旧页残片之上。
以自身的存在法则,维系残片与壁面之间的共振联结。
三人皆是中年模样,面色苍白无血色,额角不断渗出汗珠。
周身萦绕一层单薄银蓝光晕,光晕边缘已经生出细密裂纹。
宛若一把已经撑至极限、随时可能崩碎的旧伞伞面。
站在最年长位置的采灯使听见脚步声,微微侧转过头颅。
当他目光触到沈无名腰间铜灯流淌的光芒,疲惫眼底浮起一缕淡亮。
他并未开口出声,只用视线示意沈无名看向旧厅正中的深缝。
沈无名缓步走到深缝边,屈膝蹲下身来。
缝隙又深又窄,底部被浓黑的幽暗彻底吞没。
他将自身感知顺着幽深缝隙向下探入。
触碰到旧道壁面最深处那一层尚且没有完全断裂的旧皮层。
旧皮层之上横亘着一道漫长裂纹,自旧厅中心向着两端延展。
几乎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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