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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檄灯照长夜,重开百家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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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4、檄灯照长夜,重开百家鸣(上) (第3/3页)

破局岳麓围困、任山长,力压郑家,震慑按察司,府学授秘钥、写惊世八股文章、宴全城士子、作《水调歌头》、主考乡试……

    很难想象,一个人,怎么能从古文经学派万千老儒攻讦中。

    迅速破局而出。

    且越挫越勇!

    正当满园为崔岘担任主考,而欢腾鼎沸之际。

    异变骤生!

    郑府大门外,长街尽头。

    忽有十余盏形制各异的灯笼如星火亮起,迅速逼近。

    灯笼上字迹分明,在夜色中灼灼刺眼:

    古经、今文、功利、性礼、释、道教、道家、阴阳、纵横、法、兵、墨、农……

    更有两盏素纱官灯,上书“陇西李”、“太原王”,气度沉凝。

    喧天的欢呼,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

    只见十数位气度迥异、服饰不同的使者,无视门口呆滞的仆役与惊惶的士子,径直联袂踏入园中。

    他们步伐沉稳,目光如电,顷刻间便成为全场的绝对焦点。

    夜风骤冷,吹得他们衣袍猎猎,竟有千军压境之势。

    不待任何人发问。

    为首那位皓首古冠的老使者率先开口,声如铁石,砸碎寂静:

    “听闻山长欲重定经义?老朽代表古文一脉,问你:祖宗章句,煌煌典籍,漏在何处?!”

    话音未落。

    旁边一位气质精悍的中年立即冷笑接上:

    “巧言‘新解’,实则祸乱学统!我今文一脉,请与山长,辩个分明!”

    紧接着。

    一道道或激昂、或冰冷、或缥缈、或锋锐的声音,此起彼伏。

    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功利儒学派使者: “富国强兵,方为实学!山长之空谈,可能挡胡骑一剑?!”

    性礼派使者:“心性天理,自有绳尺!岂容山长妄言?!”

    释教使者,合十低眉: “我佛慈悲,亦作狮子吼。山长欲成世间‘圣’,可知红尘皆苦,佛法方是彼岸?”

    道教使者,拂尘轻扫: “金丹符箓,羽化登仙。山长欲争‘圣’名,已是着相。须知上善若水,不争而善胜。”

    道家使者,神色淡泊: “道法自然,无为无不为。山长强分心、理,已落了下乘!”

    阴阳家使者: “阴阳燮理,五行生克,大道机缄在此!山长之新说,可能置于我阴阳图式之中,推演无误?!”

    纵横家使者: “合纵连横,霸业可图!山长口舌之争,可能决庙堂胜负,定邦国存亡?”

    法家使者: “法者,国之权衡也!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山长空谈心性,可能代我律令,定分止争,强固大梁?!”

    兵家使者: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在于庙算。山长玄谈,可能为三军司命,决庙堂胜败,安社稷疆土?!”

    墨家使者: “天下大利,在兼相爱、交相利!饥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山长辩经,可能解此倒悬?!”

    农家使者: “农为政本,食乃民天!士人高论盈庭,可能使沃野多产一谷,仓廪多蓄一粟?!”

    陇西李氏使者,气度矜贵: “诗礼传家,经世致用。陇西房观天下风潮多矣,愿睹山长如何化玄言为实政,福泽我大梁山河。”

    太原王氏使者,目光深邃如古井: “千年门风,所见非一。山长欲燃新火,可能燎原,照亮后世青史?亦或……风过无痕,徒留焦土?”

    郑氏宅院内。

    所有人目瞪口呆、震撼无言。

    仿佛亲眼目睹传说中的上古诸子复活,联袂降临问罪!

    这已远超文人论辩。

    分明是思想领域的战书齐至,是道统之争的全面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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