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我若要娶高阳,何人能拦?(一万一) (第3/3页)
“侯爷说笑了,那唐生海背着王妃和王爷,居然同匈奴的狼崽子勾勾搭搭,本就违反了大宁律令,侯爷惩戒,那是他的荣幸,王妃和王爷亦是宁国人,又怎会为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求情?”
宋言啧了一声,瞧瞧这话说的。
几句话,便将福王和孔念寒给撇了个干干净净。
只是,宋言敏锐察觉到梁秋云说话中的问题……王妃和王爷?正常来说不应该是王爷和王妃吗?
莫看只是称呼上的一个顺序,然而在大户人家之中,名字顺序那都是有讲究的,主母虽然尊贵,可若是将主母的名讳放在家主名讳之前,便是不尊礼法,是不敬。
堂堂福王府,不可能连这点规矩都没有。难不成,在这些下人眼里,孔念寒在福王府比福王更有话语权?
“奴家此次前来,乃是替王妃感谢侯爷照顾我家郡主。”
“郡主毕竟是王妃亲生女儿,王妃心中也是关切的很,只是近些时日王妃生了病,不便出门,这才让老奴前来。王妃说了,郡主心中有怨,不愿回王府她能理解,只是郡主毕竟已是寡妇,长时间居住在妹夫家中,多有不妥……”
“王妃知晓侯爷和郡主清清白白,定不会有什么逾矩,只是这样的事情说出去,到底不太好听,于郡主名节有损,郡主又是寡妇,怕是会影响郡主再次议亲。”
听到这里,宋言哪儿还有不明白的?
什么有损名节,什么寡妇住在妹夫家中……无非便是指摘自己损了高阳名节,高阳要是嫁不出去,便要自己来负责。
好家伙,孔念寒这是明白高阳这个女儿是彻底弄不回去了,准备强行卖给自己了不成?
不管怎样,总是要榨干孔念寒身上最后一丁点的价值。
宋言一下子忍不住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略显危险的弧线:“哦,我倒是好奇,孔念寒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一次,她准备将高阳卖出多少钱?”
梁秋云面色有些尴尬。
虽说孔念寒这的确是卖女儿,但话哪儿有这样直白说出来的?
太难听了吧?
这宋言好歹也是冠军侯,是权贵,怎地说话如此不体面?
果然是庶子出身,纵然是走了狗屎运,爬上了不属于他的位置,但骨子里的低贱到底是改不了的。
梁秋云于心中腹诽着,隐隐有些瞧宋言不起,不过这人毕竟是跟在孔念寒身边多年的婢女,心里的想法不会轻易表露在脸上,面庞一直维持着尴尬的模样,清了清嗓子:“侯爷说笑了。”
“王妃只是觉得,郡主会投靠侯爷,自是觉得侯爷是个可以依靠之人;侯爷愿意收留郡主,多少应该也是对郡主有所好感。虽侯爷已经婚配,郡主嫁过来只能做妾,但为了郡主的幸福,王妃也愿意成全。”
“只是郡主毕竟是王妃从小宠着长大的,自是不忍心让郡主受了委屈。”
“哪怕是做妾,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周全。”
纳妾的礼数是什么?
签一份买妾文书,付一份买妾银钱。
这就完事儿了。
宋言目瞪口呆,心说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婢子,果真是伶牙俐齿,明明是卖女儿,居然也能说的这般清新脱俗。
他虽然不讨厌高阳,但也没有将高阳纳为妾室的打算。
只是心中着实好奇,这孔念寒究竟想要将高阳卖出怎样的价格?
毕竟,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当世罕见。
这样想着,宋言不由笑了:“如此,我倒是有些好奇,不知这买妾银钱究竟要多少?”
梁秋云面上也是笑语吟吟,这宋言果真是喜欢年龄大一点的,尤其是寡妇,人妻的,尤其是像高阳这样身段好的,更何况这宋言为了高阳,不惜活捉匈奴小王子,得罪福王府,要说两人之间没奸情,傻子都不信:“王妃说了,都是自家人,银钱什么的就太见外了。”
“王妃知晓侯爷初到平阳,手下人才凋零,数万军队皆系于您一身,担心您操劳不过来,恰巧王妃娘家有一外甥,虽尚且年轻,然熟读兵法,便希望侯爷能在平阳军中为其安排一个职位,也好为侯爷分忧。”
宋言面上笑容不变,可眸子里却变的异常阴沉,冷冽。
好家伙,这是盯上兵权了吗?
想要在平阳军中安插他的人?
真当老子是那种利令智昏的蠢货不成?
他都有些怀疑,那孔念寒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样一个蠢货,真的能策划这一连串的事情吗?
还是说,这并不是她真正的目的?
那孔念寒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眼下匈奴大军来袭在即,宋言本就承受着极大压力,无心思虑这些问题,此时此刻已然对这梁秋云还有那孔念寒失去了耐心,当下便摆了摆手:“你可以走了。”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换一个大一点的铜镜,她脸太大,我怕小铜镜塞不下。”
梁秋云自然也能明白宋言言语间的讥讽,面色也不似最初那般好看:“侯爷……您莫要忘了,不管怎么说王妃都是郡主生母,您和郡主的事情,若是王妃挡着,您和高阳郡主的婚事,成不了。”
宋言面上笑容倏地收敛,狭长的眸子眯起,眉宇间隐隐有寒芒闪过,手指轻轻在扶手上点着,上半身却是忽然抬起,向着客堂中梁秋云俯身过去。
明明两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可不知怎地,当宋言俯身过来的瞬间,梁秋云只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压力瞬间袭上心头,身子忍不住蹬蹬蹬的后退,面上表情更是惊骇。
冷冽的声音于客堂中回荡:
“笑话,我宋言若是当真想要迎娶高阳,何人能挡?”
“福王不行。”
“孔念寒更不行!”
呀!
便在这时,就听客堂门口忽地传来一声惊呼。
宋言一愣,下意识抬头望去,便瞧见客堂门外,两道倩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旁,应是刚从侧面过道走来,刚探出一个小脑袋。
那小脑袋……不是高阳又是谁?
艹!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