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半斤对八两 (第3/3页)
集团所负责的工作很重要,组织处、监察处和综合干部处组成的组织工作部,以及负责集团宣传工作的宣传部。
现在李怀德没说要周万全负责组织工作,只是单独剥离了监察处,另抽调人员加强了队伍建设,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想一想干部代表会议上刘向前宣贯的组织工作精神就知道了,上面又重新开始重视纪律监察工作了。
所以虽然现在没明确提出要恢复专职监察副书记的岗位,但相关的组织架构和准备工作要布局了。
上面一定是同李怀德谈过话了,否则他不会这么安排的。
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会议上听到他的分工安排才没有人提出异议。
其他班子成员都负责一到两个部室,唯独周万全负责一个处室。
当然了,李怀德已经给出了条件,从其他部室抽调人员,那意思就是不仅仅局限于一个处室。
监察一处,监察二处等等。
等监察队伍重新建设起来以后,企业监察部也就要成立了。
所以有句老话嘛,听风就是雨,这雨是什么样的,还就是从风里判断出来的。
“秘书长,你辛苦一下。”
李怀德见苏维德和谷维洁没什么意见,转头对周万全讲道:“等学武同志回来你们沟通一下,机关工作是由他负责的。”
说完见周万全点头,他这才同李学武交代道:“相关的组织架构调整和人事安排,你让综合管理部出个方案吧。”
“好的,李主任。”李学武点点头应道:“下了会我安排一下。”
他应了李怀德的安排,又看向周万全讲道:“我这两天不在家,先请副秘书长陈寿芝同您联系,您有什么要求可以跟他讲。”
“没什么特殊要求,能尽快开展工作就最好了。”
周万全笑了笑,在李学武开口前摆手道:“不过不着急,我还是想等你回来,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看来你们两个是惺惺相惜了。”李怀德敲了敲笔记本,笑着看了两人道:“等回来,等秘书长回来你们好好聊。”
说完这个,他也没在意众人的笑声,敲了敲桌子讲道:“按照上级相关要求,集团要组建核心领导小组。”
这句话足够力度,让会场重新恢复严肃。
“组织任命我担任核心领导小组组长。”
他并没有拖沓,很是坦然和直白地讲道:“维洁同志和万全同志担任核心领导小组成员。”
都不用看,会议桌旁坐着的,一定会有人不高兴,而且不是一个人。
所以他也懒得虚与委蛇,讲了上级的要求以后便站起身说道:“行了,会议就到这里,大家都去忙吧。”
看着他起身离开,秘书刘斌过来收走了他的笔记本和保温杯,椭圆形会议桌旁还有人坐那脸色阴沉。
或许在他们自己看来那是严肃,可只要看见了便都觉得那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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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非要来这么一出。”
张劲松同李学武一起走出会议室,也没在意会不会有人听见,嘴里抱怨了这么一句。
其实也算不上抱怨,他当然有资格和权利评价这种变化。
李学武态度就比他平和了许多,淡淡地解释道:“也许是加强领导吧,毕竟现在是地方管理了。”
“我是说这些人做事。”
他微微摇头,看了李学武一眼,道:“火燎屁股一样,干点啥事也不想想下面怎么着。”
“呵呵,您还有这种幻想呢?”李学武轻笑着扯了扯嘴角,示意了综合管理部的办公室说道:“我先去把工作交代下去,回来咱们聚一聚。”
“不着急,你忙你的。”
张劲松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问道:“你们还有时间吃中午饭吗?”
“有,一定有。”李学武站在陈寿芝的办公室门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同他说道:“飞机上的饭我实在是吃不下去。”
“我也一样,走了,祝你一路顺风。”张劲松会意地点点头,笑着转身离开了。
说话怕人听见?
就是走廊里的那些秘书,有些话是故意让他们听的,而有些话加了密以后除了彼此谁能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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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差还带孩子啊?”
当李学武从车上接了李姝和李宁下来时,高雅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主动帮忙抱了李宁。
李学武则抱起李姝解释道:“带他们去看看姥姥和姥爷,老人想孩子想得厉害,一年也见不着一回。”
“你丈人和丈母娘在金陵啊?”
高雅琴好像没注意过这方面的消息,她倒是知道李学武的丈人是谁。
像高城那样耿直性格的干部还是少见的,谁会不知道别人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啊,连许三多这样的都知道了,他还不知道。
“这咋还带着孩子来了?”
谷维洁的汽车后到,她下车以后才发现李学武和高雅琴一人抱了一个孩子站在舷梯口。
“秘书长的闺女和儿子。”
高雅琴笑着逗了逗怀里的李宁,道:“这小家伙嘴可甜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当她抱起李宁的时候,李宁学着姐姐以往的样子叫了声阿姨,还说了谢谢。
“我来吧,秘书长。”
周小玲主动接了李学武怀里的李姝,先一步送上了飞机,又有乘务员去接李宁,却是被高雅琴拒绝了。
“不沉,看着好好玩。”
高雅琴就这么抱着李宁上了飞机,而秘书们同乘务员一起将行李搬运了上来,李学武和谷维洁走在了最后。
“中午没在食堂见你,是回家接孩子了?”
谷维洁看了他一眼,道:“你有时间带他们吗?”
“孩子姥姥和姥爷在金陵。”
李学武再一次解释道:“老人想孩子了,叮嘱我带他们过去,孩子们也想姥姥和姥爷了。”
“看着就乖巧懂事。”谷维洁点点头,说道:“你和你爱人都是有学问的,在子女教育上一定有心得。”
“她更辛苦,我哪有那么多时间。”李学武笑了笑,谦虚地说道:“只能是以身作则,希望他们择善从之,不善勉之。”
“你爱人还在总院工作?”
谷维洁对他还是很了解的,因为同韩殊的关系,对李学武丈人家也是很清楚。
这会儿却是很明智都没有提及对方,只聊到了顾宁。
“嗯,幸好就在家门口。”
李学武请她先进了机舱门,这才跟着往里走,“带孩子是个力气活。”
这话也是看着正在机舱里活泼欢笑的两个孩子说的。
或许是因为有李姝和李宁的存在,再加上高雅琴的主动照顾,机舱里始终保持着欢乐的氛围。
都没用李学武出力,李宁就坐在高雅琴的身边,而李姝则坐在弟弟的另一边,很有长姐风范。
倒是谷维洁主动坐在了李学武的对面,飞机起飞以后,看着给李姝和李宁送零食的乘务员,转头对他说道:“还是年轻好啊。”
“您也不老啊。”李学武笑着逗了她道:“要不再生一个?”
“我可不是吓唬您啊,现在提倡计划生育。”他抬了抬眉毛,好像有理了似的,道:“往后再想生都不允许了。”
“我跟谁生?跟你啊?”
谷维洁在这种场合倒是放得开,飞机上只有他们几个,秘书坐在靠后的位置,听见了也都是抿着嘴偷笑。
其实抛开工作和意识形态上的那点竞争,同在班子里的这些人关系还是可以的。
他们私下里说话含妈量并不低,有的时候开的玩笑甚至能让秘书们听了都红脸。
当然了,他们在工作中绝对会保持应有的态度以及专业性,或许正因为工作上的压力,私下里的玩笑才更能放松。
李学武还年轻,有精力交朋友,到了谷维洁他们这个阶段,其实很难再交到朋友了。
即便是李学武,最近两年哪还有新朋友,孤家寡人真不是说的。
工作忙,忙工作,到最后朋友没了,就剩对手了。
而有的时候对手也是朋友,真到了退休那一天,只要不是血海深仇,见了面都能互相调侃两句。
现在这种玩笑更像是退休后见面的预演,没有人会在意。
“跟我生?”李学武好笑地示意了正在叽叽喳喳同高雅琴聊幼儿园小朋友的李姝,和一直想要争夺话语权的李宁,道:“您还觉得我这压力不够大啊?”
“你这才几个。”谷维洁扭头看了一眼孩子们,撇嘴道:“韦再可家里七个还是六个来着?”
“我能跟他比啊?”李学武好笑地说道:“他那个时候在农村工作,晚上熄灯以后不生孩子还能干什么。”
“您不一样,年轻又有学问。”他也是贴脸开大,就这么直白地问了谷维洁道:“就没想过再找一个?”
“你给我介绍一个呗。”谷维洁也是来者不拒,看着他调侃道:“人家都说你当媒人的水平比当秘书长的水平高呢。”
“您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就当真话听了。”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要不您先跟我说说,想找个什么条件的?”
“找个像你这样的就行。”
谷维洁微微眯起眼睛,道:“我就挺相中你的,就是别长嘴就行。”
“哈哈哈——”高雅琴坐在另一边要笑不活了,看着他们两个打趣道:“你们是半斤对八两,谁都别顾谁的死活。”
李姝好奇地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坐在爸爸对面的老阿姨,心里琢磨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李宁则是顾不上爸爸要跟谁再生一个,漂亮服务员阿姨送来的小食品怎么都吃不完,他已经很努力了。
飞机在金陵机场降落,停机坪上已经有汽车在等了。
不仅仅是金陵片区公司的人,还有穿着板绿的年轻人,陪着一位中年妇人站在那翘首以盼。
“姥姥!姥姥!”李姝还没从舷梯上下来呢,便已经开始喊了。
而跟在她身后的李宁也不知道认没认出来哪个是姥姥,便也跟着喊了起来:“姥姥,我想你了——”